放大圖片
■蘇聯時代設計的史潑尼克一號人造衛星。網上圖片
李向榮 香港理工大學應用數學系副教授
香港的高等教育,已經被「名」與「利」嚴重侵蝕了。很多大學的高層人士,都已經忘記了當初為何獻身高等教育界,為何誠意執教大學,為何攻讀博士學位,為何對學術有所追求?他們現在每天過著黑暗的生活,奉承上意、爭寵、霸山頭、玩弄政治權術,一點陽光也照不到其面上。由擁有地位的一刻開始,便迷失了自己。當初的理想,已不復再;當初的熱誠,隨歲月淡化;當初的「火」,未有機會盛極燃燒便告熄滅,枉然地過了一生。
最令筆者痛心的,是這種腐敗的延續。眼見有不少時下新一代的年輕才俊投身高教行列,但並沒有像從前的學者那般,帶著崇高的理想,沒有維護公義的心,沒有社會承擔,沒有令人欽佩的特質。當然,這些「世界仔」對學生亦沒有任何感染力。他們市儈地爭奪研究基金,令人作嘔地攀附學術權貴,為升級、為加薪而拚命,但教學相當馬虎。有這樣的高層人士,便有這樣的新一代教職員;有這樣的教職員,我們能會有怎麼樣的畢業生?我們的將來,真的不敢想像!
爭奪研究基金 攀附學術權貴
香港,為回應全球高等教育的「名」、「利」爭奪戰,喜用國際化的量化標準。所以大學教職員的聘任、升遷,只看所謂「研究」的成績。而不參與這場名利爭奪戰的教職員,只會被高層羞辱、解僱。於是很多香港的學者,為生活折腰,向高層、向他國學術權貴阿諛奉承。當然,這樣做會直接助長了英、美的霸權。這就是虛偽的英國人弄出來的教資會、研資局的禍害,害苦了香港的大學。
久而久之,新一代人,眼見「埋堆」、「擦鞋」的,便拿到研資局的研究經費、或可在國際學術期刊發表論文,而這些所謂「成就」又是唯一升官發財之道,學術風骨概念及價值觀,已完全被扭曲。新血被污染,惡性循環。
大學名利爭霸 源於蘇聯衛星
其實,全球大學的名利爭霸,源於半個世紀前一個叫史潑尼克一號(Sputnik旅行者)的蘇聯人造衛星。這個人造衛星於1957年10月冷戰時期升空,成功進入軌道環繞地球運行,其光度肉眼都可看見,而且不斷地向地面發送無線電波(是否耀武揚威就見仁見智)。一時之間,史潑尼克一號嚇壞了美國人,這亦同時寫下了太空競賽的序曲。
美國大幅擴充高等教育,積極投資在科研上。由於錢花掉了,有關人士於是要製造很多紙上的指標來為其行動辯護,例如要數一數在學術期刊發表了多少篇論文,拿到多少研究經費等。不幸的是,其他國家的大學,相繼效法,唯恐落後於人,對美國人的做法馬首是瞻。時至今日,美國霸權當道,各地大學甘於為其奴隸,向其俯首稱臣。
香港的大學的高層,是學者、是有識之士,為何會盲目地把學術風骨棄如草芥?看來,對名與利的吸引力,對地位、權力的渴求,不是學識豐富便可以輕易看破、倖免的。不懷好意的殖民地政府,當然樂於利用這一點「貪慕虛榮」的心來控制學術界,培育崇洋順民。筆者想起《莊子》「山木」篇的一句話,「物物而不物於物」。其意思大約是,要把握外物,卻不要被外物所物化。大學的高層,會否明白這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