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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1月20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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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台客聚•先殺淫婦 後狙姦夫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8-11-20]

韋基舜

 武松、潘金蓮及西門慶三人,並非《水滸傳》主要人物,唯因施耐庵妙筆生花,「武松殺嫂」遂成為我國傳統劇目,見諸舞台及電影。我國另卷章回小說《金瓶梅》,文學地位不下於《水滸傳》,西門慶與潘金蓮為書中主角,唯是這書赤裸裸描寫男女床笫之間性行為,舊社會被列作「禁書」。

 讀者看《水滸傳》,當看至第二十三回至二十五回,武松初晤嫂嫂潘金蓮,及後西門慶出現,勾搭潘金蓮,毒死武大郎一連串故事發展,最感興趣的是武松、潘金蓮及西門慶三人夾纏不清的關係。

 本來,武松殺了潘金蓮,割下這婦人的首級,用被包著往找西門慶算帳。胡正卿、趙四郎、姚二郎及張公這四位「見證」鄰舍,亦已「功德圓滿」。但武松卻連同押了王婆,請各鄰舍留下,說道:「有勞高鄰,甚是休怪。且請眾位樓上少坐,待武二便來。」並命兩名士兵把守大門,四位鄰舍不准離去。

 試想一下,鄰舍面對潘金蓮這具無頭剖胸、血淋淋女屍,恐怖莫名,但懼於武松「拳頭在近,官府在遠」,只好乖乖就範。

 武松包了潘金蓮頭顱,逕直往生藥舖找西門慶。西門慶不在,武松叫藥舖主管出店,講句閒話。主管認得武松,不敢不依。

 武松押著主管走到附近一條橫巷,驀然翻臉問對方:「想生?想死?」主管聞言膽喪,手騰腳震,慌惶說自己沒有得罪都頭。

 武松乃道:如果想死,休說西門慶去向,如果想生,老老實實講西門慶在何處?

 面對兇神惡煞的武松,主管結結巴巴說出西門慶與朋友到獅子橋下大酒樓飲酒。

 武松來到獅子橋下大酒樓,問酒保:「西門慶大郎和甚麼人喫酒?」

 武松不稱西門慶為「西門大官人」,而直呼「西門慶大郎」,施耐庵以此表達武松對西門慶的不尊敬。

 酒保告之在樓上與一個財主模樣的人飲酒,武松直撞上樓,去到閣子前(今之所稱貴賓房),從窗口看見西門慶坐在面對門口的主位,兩個歌姬坐兩邊,客位坐著另一人。

 武松打開包袱,左手提著潘金蓮血淋淋的頭顱,右手拔出尖刀,挑開門簾,挺身闖進,把人頭朝西門慶迎面掟去。西門慶認得來者是武松,吃了一驚,叫聲「哎喲」,跳上凳,慌忙之間,一腳跨上窗檻,要尋路逃,往下一望,卻是大街,難以如此從高跳下。

 此時,武松已用手一按,托地跳上檯。西門慶後無去路,面對武松,頓成「困獸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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