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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敏迪
《華陽國志》記載:關羽於曹操攻打呂布時,向曹操要求說:自己的妻子沒生孩子,所以攻下城後,想要得到士人秦宜祿的妻子杜氏,結果是曹操先答應後自取了。為此關羽懷恨在心,在他隨劉備和曹操一起打獵時,要乘機殺了曹操,劉備沒答應,以後劉備被曹操打敗,關羽仍然耿耿於懷地說:早聽我打獵時的一句話,哪有今天之事!同時,關羽在曹操手下幹事,以及他「千里走單騎」那一段時間,雙方的心情又是何等的微妙!曹操還老是把杜氏的孩子秦朗帶在身邊,對人說:「世有人愛假子如孤者乎?」
《三國志.明帝紀注》介紹說:秦宜祿作為呂布的使者被派往袁術處,袁術把一個漢宗室女嫁給了他,而隨後,他留在下邳的前妻杜氏連同她的兒子秦朗,卻都被曹操「收編」了。雖然有關秦宜祿的記載不多,但從袁術嫁漢宗室女給他這件事上來看,秦宜祿在當時也並非無名之輩,他的前妻杜氏有幾分姿色而被曹操看上也是可以想像的。但除了有幾分姿色以外,從對關羽、張飛:「羽善待小人而驕士大夫;飛愛敬君子而不恤小人,是以皆敗。」的評語來看,曹操和關羽的內心深處,恐怕還有幾分「英雄所見略同」的隱秘。關羽雖是手不離《春秋》的「儒將」,但他對士大夫是有較強逆反心理的。
歷史上奪人地,佔人妻的事情很多,《華陽國志》載:劉備得了益州,群下就勸他納舊主劉焉之子劉瑁的老婆吳氏為妻,劉備因為與劉瑁同族,面子上抹不開。法正卻對他說:當年晉懷公在秦國當質子時,秦國把懷嬴嫁給了他,其後晉文公到秦國又娶了懷嬴,他們可以,你又有什麼不可以呢?於是劉備娶了吳氏,並讓她以後成了蜀漢的皇后。《吳越春秋》載:伍子胥攻下楚都,不僅掘出楚平王的屍體來鞭打,還瘋狂地讓吳王闔閭娶了楚昭王的夫人,「伍子胥、孫武、白喜亦妻子常司馬成之妻,以辱楚之君臣也。」
常聽人說:「每個成功的男人背後,都有一個偉大的女人。」其實,很多時候卻是:每一個偉大的男人背後,都有一個瞧不起他的女人。而奪下對手之妻,無疑是容易成為自己一個「勳章」的,這時是不是色衰已經不是太大的問題了。所以關羽在乎的是:杜氏是士大夫之妻。曹操則本來無意杜氏,是關羽一再想要的急切,才引起了佔有之心的。他們的這種瘋狂正應了那句話:不是在瘋狂中變壞,就是在壓抑下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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