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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洪永起
本版書評欄目推出三年,刊登過的書評文章百餘篇。日前,本版書評結集《雜書—閱讀現象的構成》正式上市,書評配上插畫,以另一種姿態與讀者見面。本版邀來《雜書》的插畫家陳灝堂,與負責書籍設計的Alvar Poon,親述出書的過程。
書評的生命力
出書前後,與陳灝堂(阿堂)及Alvar見過幾次面,第一次見面是在一間煎雞扒頗出名的餐廳。負責設計的Alvar這回是第一次做書籍設計,此前的相關經驗,是為獨立文化月刊《眾獨》做設計。
「我本身喜歡看書、看雜誌。時間問題,我無辦法長時間在書店逗留,仔細研究後再去買書,於是便常常需要看過書評後再決定買不買書。但香港的書評數量實在太少,拿到這本書(《雜書》)的稿件,我把所有文章都看了一遍,裡面所評的書也有好幾本是我自己想要買的。」Alvar說。
相較之下,曾經替《書到用時》畫插畫,並曾參與過《潮語卡》製作的阿堂,便較有經驗。
「其實之前我畫的作品會較Raw,但在畫《雜書》時,其間亦要做其他的事情,包括學校的功課,可能已經無法再畫以前的那種作品,反而會畫些更Detail的東西。」目前正在理工大學就讀的阿堂說,在畫插畫期間,她既要應付排山倒海的功課,亦要完成《雜書》中的五十五幅插畫,既要趕工,每日亦要在不同繪畫風格中轉變,後來阿堂說:「好似精神分裂,一方面要保持這本書的針筆水彩風格,但另一方面可能要畫一些很粗獷的畫,在風格上可能很困難。」
《雜書》收錄了自2007年底至2009年初曾刊於本版書評欄目的部分作品,所評的書有嚴肅文學,也有流行讀物;有詩歌,也有漫畫;有內地及港台新上架的書籍,也有歐美備受矚目作品;有著名作家及文化人的新作,也有新人的作品;而撰文的有大學教授,也有中學理科教師,有尚未畢業的學生,也有年輕的評論人。
於是,結集取名「雜書」。
那時我們一邊吃�蚋�扒,一邊談起這本當時尚未面世的書評結集,我說,這會是一本很野的書,書中所選的文章風格會很不一樣,好像雜草般各有各的生命,所以也想插圖可以擁有同樣獨立的生命力,而不只是文章的插圖而已。
然後,是幾個月互相折磨與逼迫,阿堂畫至靈感涸竭,然後我們再次見面,就尚未完成的作品提出不同的意見。
畫面裡的感情
「最初編輯說希望插畫能夠保留原書封面的特點,最好是看見便能想起那個封面,於是便常常陷入一個兩難的局面中,一方面要保留原書封面的風格,另一方面是我自己的想像。」在畫插畫之前,她都會先把文章看一次,選出當中重點,再加以發揮。
「那次出來開會,正是處於這兩難的局面中,不知道該怎樣辦。傾過後才豁然開朗,有一種放開了的感覺。」阿堂說。
「之前的作品主要畫人像,根據相片Sketch,再加入自己的風格,所以很快畫完。但這次要有自己的想像,尤其很多都是較抽象的文章,我很少看這類文章,所以要花多些時間。」五十五幅插畫,加上書籍封面,最後還是獲得不錯的評價。
Alvar說:「雖然是有點沙石,但在這麼短的時間畫出來也很難得。我最喜歡的是〈死在這裡也不錯〉(《死在哪裡也無所謂》,作者彭礪青)和〈我的喬治亞〉(《西西的「喬治亞」》,作者彭礪青),這兩幅插畫主要用原書的封面為主要元素,加上阿堂將自己的感情放在裡面,令整幅畫有想像的空間。」
「在畫的時候,我加了一點想像在裡面,讓整個構圖有點故事性,浪漫化了畫面。像〈死在這裡也不錯〉,除了原汁原味地保留原本的構圖外,我在裡面加了一個拿�荇藅y向上飄的男人,屋子裡面也添了一個人影。一開始我看到題目已經有一種感覺存在,看了書評之後,裡面談到的那本書,有一種無力的感覺,好像跌入深淵一樣,便把那種感覺加進去。」
「但最難畫的是陸智昌訪問那篇文章。個人來說我是很尊重他的,不敢冒犯他,而且很想保留他的版畫風格。於是便又陷入兩難之間,如果保留版畫的話,風格將會和我其他的針筆水彩相差甚遠,最後還是決定用自己的風格去畫我想像中的陸智昌的作品。」阿堂最後選擇了陸智昌設計的《作文本》作為畫面的主要元素。
「《作文本》的封面看似普通,但很清,可以給人一種很大的想像空間,最適合用在這裡。」
不止是文字
《雜書》的內容大致分成兩個部分,前面的訪談錄,包括以英語寫作的香港作家、編者許素細、著名書籍設計師陸智昌、日本歌手作家川上未映子和奪得芥川獎的旅日華人作家楊逸。或許沒有讀者耳熟能詳的著名作家與學者,但不同背景的四人正好表達了讀書版嘗試開拓並持續延展的邊界。後面部分則是書評結集,按所評之書的「產地」,劃分出「外地」、「大陸」、「台灣」和「香港」四個部分。
「我較不滿意的是風格未夠統一。像要分不同部分的內容的插頁,便與阿堂的插畫風格不一。」Alvar說。
「對我來說,做這書最難的是第一次設計書籍,壓力很大,加上每篇書評的長度不一。」Alvar最後選擇利用文章標題,設計題目或大或小,或直或斜的靈活版面。
阿堂說:「書的設計很好,題目鋪排得很靚很舒服,行距等都很易讀。」
「因為每篇文的長度不一,變成很難排。我較喜歡每篇文的最後一版,文字是可以排到一半版面或以上,甚至排完全版的,但這樣做的話,會令第一版留出很多空位,如果每篇文都這樣排,就會令版面變得很不平均,亦因為有這種客觀條件的影響,我要在標題上處理。如果可以的話,我更寧願採用更加簡約的方式去排。」Alvar補充:「其實最後出來的東西可能是簡單的,但之前不斷地試,加加減減,加上我認為這不是一本只看文字的書,而是可以結合文字與視覺享受的作品,因此壓力很大。」
《雜書》終於面世,大家都鬆了口氣。
「我很喜歡這本書整體的方向,甚麼種類的書的書評都有,在香港很少會看到這樣雅俗的書都會提及的書評,而且有很多書評看完後,令我有興趣去買所提到的那本書。」Alvar說。阿堂點了點頭:「而且也很適合年輕人看,如裡面有介紹漫畫,也有介紹台灣的那本《1982》,都很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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