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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乾隆年間,廣州作為當時唯一對外開放的港口,由於來華的外國人希望能將自己在華的所見所聞帶回國,就在照相術流行前的18世紀中葉,帶有紀遊性質的外銷畫乘時興起,這些外銷畫以油畫為主,也有水彩、粉畫、紙畫和玻璃畫,並在19世紀中達高潮。當時廣州聚居集結的外國人於十三行同文街和靖遠街開設畫店,僱請的畫工吸收了西方對於光與影處理手法,以西洋畫的素描筆觸及寫實方法,繪寫帶有濃厚的自然主義作風,並兼具時代背景的沿海城市風俗生活面貌和風景作品。
由於適用於水彩的紙張太貴,無法符合價廉的彩色圖畫大量需求,廣州的畫家開始使用切成薄薄的通草樹心切片,其有絲絨質感,顏色潔白,但通草紙很易破裂,所以很少有大尺寸的作品。這種材料上彩後色彩亮麗,立體感強,價格比起象牙、玻璃、瓷器等藝術品便宜,又便於攜帶,深受當時外國人喜愛。
當這種新型繪畫材料初傳入西方時,有人誤以為是桑樹製作的桑紙材質。由於質地雪白,又被西方人誤以為是由稻米製成的,所以被西方人稱為米紙畫,當年中英對應的譯名一直誤傳至今,原有的中文名詞「通草」卻被人漸漸地遺忘。在歐洲博物館和圖書館的目錄中,仍見有以米紙和桑紙為名的「外銷畫」。通草紙難以保存,目前傳世不多。近年來,通草畫市場價格逐漸上升,愈來愈受到收藏界的重視。文︰鄭耀明(alpha_goal@sinam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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