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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月15日 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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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藝天地.手寫板:勇闖大衛的海


http://paper.wenweipo.com   [2012-01-15]     我要評論

■文:有 明

 當大衛和媽媽來到海灘時,這裡已經擠滿了人。看見這麼多人在曬太陽,在海浪中暢泳,莫說是大衛,就連拖著大衛小手的媽媽也難掩興奮之情。未等媽媽開口,年少無知的大衛已經掙脫了媽媽的手,以媽媽從未見過的速度向面前寬闊而浩瀚的大海直奔而去。

 被嚇傻了眼的媽媽一時間不懂反應,等到大衛差不多跑到海邊的時候,她才回復神志,臉上由興奮瞬間變成恐懼,像看見怪獸一樣張開了口,又不斷叫喚著已經離她很遠的大衛。於是她開始沿著大衛跑過的足印追向正闖入生命危險的大衛。但沙灘上的人,都在玩沙漠球,曬太陽,媽媽要不停用手推開那些擋住視線的身體,又要步步為營,以免踩到那些躺在沙上的人,那些人則隔著太陽眼鏡以悠閒的笑容看著媽媽慌忙的表情。

 就在短短的一分鐘之內,大衛已經離開了媽媽的視線範圍了。心急的媽媽剛剛被玩樂中的小孩拌倒在地上,撞到了頭,正在清醒和迷糊之間,想站也不站起來,不斷用手揉著又痛又暈的頭,心裡仍擔心著大衛的生命。此時,大衛已經來到海水前,他看著離腳跟只有幾吋的淺水來來回回,難掩興奮之情,雖然他嘴裡只露出微乎其微的笑容。他正要做一件他渴望已久的事。然而,不是在大海中暢泳……大衛的腦海現正浮現著他幾分鐘後將會完成的創舉,眼睛正在平靜地看著大海出神,心裡也同時準備好了。

 好了,現在大衛伸出他的小腳板,然後小心謹慎地踏在水中的沙地上,臉上即時露出笑容來(彷彿在慶祝他學行第一步一樣)。接著是另一隻小腳板照樣踩進(暫時還是)透明見底的海水。然後是第三步,第四步......隨著大衛一小步,一小步地前進,海水已經高到他的頸部了。

 現在,最重要的時刻來臨了。

 大衛突然合上眼睛,慢慢地提高雙手伸直向天。圍在大衛身邊的人只顧玩樂,沒有留意大衛的舉動。他深深呼吸了一下,忘記了時間,聽不到身邊的聲音……他全神貫注地準備接下來要做的最後一件事,因為他知道會有危險,會有機會失敗,但他已沒有任何恐懼了。他在嘴裡以沒有人聽到的聲音,催眠自己:「我做得到,我做得到,一定做得到……」他默唸了數十次之後,認為已經足夠之後,就繼續向前踏步。每踏一步,海水就升向比頸部更高的位置。慢慢,水位已經來到嘴部了(他閉緊嘴巴,沒有一滴水溜入口裡),然後水升到鼻孔了(他之前已吸了一大口氣,沒有水能夠進入他的呼吸道),最後來到眼睛了(他緊閉著雙眼,沒有一滴水溜入眼裡),他以最堅定的心在水中慢行,當水位剛好過了他的頭頂時,就在水中停下來,放下一隻手,另一隻手仍然高舉著(縱使仍然高不過水位),口中好像唸唸有詞(但仍不讓海水入口),然後他覺得有些不適,把剛才放下來的手放在胸前,緊握拳頭,告訴自己信念可以戰勝一切困難。雖然大衛的心真的無堅不摧,但身體始終是脆弱的。他已經忍不住了,海水由他的口和鼻爭相湧入肺部和大肚,然後大衛平靜地失去知覺。

 最後,幾張(從聖經撕下來的)紙張從大衛的褲袋飄浮出來。紙上記載的是摩西在紅海前行神蹟,帶領眾人從分開的海水中渡過的事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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