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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楊 曄
今生我在北方遙望,三月燕歸來,剪開舊夢帷幕。
我曾是冰,惟有江南能使我溫情。水鄉搖蕩在我的夢裡,碧水涓流在我的眼中。那一泓泓清水,是江南明澈的雙眸。那一彎彎石橋,便是雙眸的美眉。水波瀲灩地漾在雙眸間,美眉矜持地弦月般彎在雙眸之上。
裊娜移步至石橋,倚欄遙望,油紙傘倏地展成一朵嬌羞的荷葉。於是思維恣意地在若眸的水間凌波漫步。
那一宇宇白屋,是我用心靈擦亮的純淨聖地。那一葉葉扁舟,是我用橫笛吹奏出的靈感在飄弋。那浮游的水草,是我的柔情在翩躚。那沉默的青苔,是我的青春的印跡。
撐一桿瘦竹,把沉醉的舊夢驚醒。那浣衣的少女可是我前世的身影,那屋簷滴答的雨點可是穿成舊夢的珠簾。那木屐輕叩青石板的節奏由遠及近,啪嗒,啪嗒又一次撥動我的心弦。
未來與過去牽手,投影成我佇立在船頭的身姿。那清晰的遠方與依稀的從前,交織成無言的漣漪。是誰撫琴弄弦,琴聲悠揚繞樑三日而音不絕;是誰修竹做屋,荷葉為頂層層疊疊相擁為伴;是誰綴露穿簾,蟬翼垂帳裊裊臨風翩躚成雲。
於是,我只願我的清夢,揮灑在這無垠的碧水間。我只願我的清醇,沉澱在這無語的石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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