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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李麗華
很久沒認認真真寫下來,關於我們的二三事;是我刻意抹去,還是把那些曾經懸掛在沙灘上的紅旗,都無意失掉了,所以我沒察覺?
不過,那都無所謂呀,我們都活在當下;我還是能記起,那些驚心動魄的日子。四天以後,我們就必須逼迫地在試卷上吞吐些似懂非懂似是而非的文字,有時候我會覺得,把文字肢解,其實也不過是昆蟲的一節節的肢體,那些點、橫、豎、捺,把它們湊合,恰巧成了一隻隻形態不同的昆蟲,而它們卻又帶著我們的未來,所以即使我們有多害怕蟑螂蝴蝶蜜蜂和蟬,我們都得恭恭敬敬小心翼翼去對待,我們一直不願去想的那些。
到了這個懸崖的邊上,有誰不害怕呢;告訴我,要是可以的話。雖然,曾經在死寂的學校裡,我感到無比失落,因為我知道這裡有人,但我看不到有人;每天都想從學校逃離,畢竟那裡的空氣實在僵硬,一疊疊的功課測驗把時間凝結,更幾乎成了溝渠裡的沼氣,吸入以後體內的血液就會凝結。可是,這幾天,我又回到學校去了,我確切地感受到,原來回到學校才是最教人安穩的,那是掛斜了的畫,那是褪色的壁報,那是一隻黑色的大螞蟻。所以,今早回校的路上,遇到蔡老師,我就立刻上前嚇嚇她,而她卻好像被我嚇慣了,只是笑說,為什麼還上學,為什麼還上學?我還穿著校服,我還可以穿著校服。
可是,校服也不保證甚麼,你是這樣的嗎,溫習的時候,思緒就很容易成了一隻脫線的風箏;但這個時候,也許也不該再多想了,被海浪推到崖邊,就想辦法長出翅膀,不要像風箏般讓風左右我們,我們要用翅膀駕馭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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