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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記者找到汪伯家樓下時,70多歲的汪伯,一件短袖保羅衫外罩夾克衫,正枯坐在保安亭外的長椅上。儘管廣州是暖冬,觸及他裸露在外的手臂,冰涼冷硬。臨近新年的這幾天,汪伯依然一天一頓,吃的是街角轉彎那間茶餐廳三元一碗的碗仔翅。「我不餓,這麼多年也習慣了。」他不以為然,目光渙散地看�茼a面。
在廣州,汪伯僅有堂哥一門親戚,對方年事已高,而且因為汪伯過去幾十年都在香港工作生活,感情不算親厚,一年也只一起吃一次飯。就是這一次飯,讓汪伯的年夜飯有了�虒芋C
「哥哥一家已跟我說了,年夜飯請我去吃,就在附近的酒樓,有雞有魚,不便宜的。」汪伯難得露出一點笑意,對記者高興地比劃�荂C
蒙塵舊冰箱家中結伴
在汪伯堆滿雜物的小屋裡,廚房電線短路失修已近兩年,黑燈冷灶。一台舊冰箱佔據�茷�廳最主要的位置,記者用力拉了幾下,才拉開了上面一層的門。裡面積塵滿滿,一股霉味衝鼻而來。冰箱旁邊的舊報紙堆上,一個尚未啟封的電飯煲,看起來也已是多年蒙塵了。
雖說鼻樑上還架�茪@副眼鏡,汪伯其實已眼盲多年,微微感知到的些許光亮,僅能判斷出,是白天還是夜晚。所以,從香港退休定居廣州這10多年來,他獨住的家,從未有過煙火。冰箱電飯煲這些家常用的電器,也只好淪為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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