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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培華老人展示自己參戰時的照片。 李薇攝
看過抗戰電影《雞毛信》的讀者都知道，戲裡有個12歲的兒童團團長海娃，專門為民兵和八路軍傳遞緊急信件「雞毛信」，因為他的機靈，八路軍殲滅了一個日軍據點，活捉了貓眼司令。這樣的「娃娃兵」在戰場上並不少見。在抗戰勝利69周年之際，本報記者採訪了多位13歲就加入「土八路」，成為游擊戰士的老兵。他們有的送過「雞毛信」，有的曾以歌聲感化日本鬼子，甚至唱停敵方炮火，他們的存在是中國抗日戰爭史冊上耀眼的一筆。 ■香港文匯報記者 李薇、唐琳
宋培華，戰爭用名曹明德，1926年出生於山東蓬萊宋家村，6歲那年父親死於瘧疾，在家排行老大的他迫於生計12歲便在鄉長家做長工。1939年，日軍的炮火打到距離蓬萊約90公里的煙台，村裡的青年紛紛響應入伍，加入八路軍地下黨離開家鄉，在村裡留守的大部分是小孩、婦女。
睹日軍獸行 萌參軍念頭
當時，日本鬼子在東北地區實施「三光政策」（即殺光、燒光、搶光），宋培華曾親眼見到，村裡的小孩被日本鬼子用刺刀捅死，而女性被強姦後直接倒插到餵豬的瓷缸裡淹死。這一幕幕的場景，激起他對日本鬼子強烈的恨意。
「我決定參軍，保家衛國！」13歲的宋培華雖是小孩，卻因機靈的關係，破例被同村的八路軍引薦，來到山東蓬萊安鄉店加入地下黨。「當時村裡面還有5個年紀差不多的小孩一起參加革命，但中途他們因吃不了苦全部離開了革命隊伍，最後剩下只有我一個。」
初當交通員 為家人易名
宋培華回憶，跟着八路軍不僅要挨餓，還得擔心自己的身份連累了家人。於是，在部隊中，八路軍二區區長給自己換了個戰爭用名--曹明德。
在土八路裡，宋培華當起了「交通員」的角色--在敵佔區和共產黨根據地兩頭奔走，傳送「雞毛信」。據宋培華回憶，當時山東沿海地區已經全部淪陷，在蓬萊的馬格莊和黃山館是日本人的據點，而共產黨根據地在煙台的牙山，兩地之間約有130里的路程，就算穿小路，也得走上一天一夜。
信藏襪子裡 學懂看暗號
「當時八路軍給我發了4個手榴彈，套在脖子上一邊2個，然後用一件棉衣綑綁在胸口。」 宋培華稱，自己因為體型瘦弱，目標極小，只需要拿個破碗、棍子，就能喬裝成要飯的乞丐。至於八路軍給的雞毛信，一般會藏在帽子、襪子、竹筒等地方以保安全。
從蓬萊到煙台，宋培華不僅得學着認地圖，還得懂得看「暗號」。「每次接到任務拿到的地圖、暗號都是不一樣的，要送信的對象也不同，我必須根據地圖沿着羊腸小道走到某個村，才能拿到果腹的食物，而這期間得穿過大大小小的山坡數十座。」送完一批信件以後，宋培華會在牙山休息數天，再接新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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