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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諾阿的《煎餅磨坊的舞會》。
巴黎北部一座小山丘上，一百多年前住着一班藝術家，包括畫家、詩人和作家。他們當時默默無聞，生活潦倒，如：畢加索、梵高、馬蒂斯和雷諾阿等。今天，他們都成為現代主義畫壇大師。這座培育畫家的小山丘，名叫「蒙馬特」。
英國作家Sue Roe新書《在蒙馬特的日子》（In Montmartre）裡，詳述一九零零年至一九一零年間，藝術家在蒙馬特過着酒色財氣、醉生夢死的日子。
蒙馬特現位於巴黎第十八區，百年前它屬於郊區，不需要付稅給巴黎市政府，因此酒價特別便宜，吸引了一班好酒之徒聚集。《在》書指出，隨之而來的流鶯站滿街，像「列隊歡迎人客」，她們將頭髮染成藍黑色，嘴唇塗得血紅。歌舞廳如「紅磨坊」和「煎餅磨坊」般雨後春筍，紛紛開業。
蒙馬特山丘夜夜笙歌。當年梵高和雷諾阿曾以此情景作為繪畫題材，如雷諾阿的《煎餅磨坊的舞會》已成為名垂千古的巨作。
許多藝術家在蒙馬特名成利就，但更多人住在小山丘上簡陋的鐵皮屋度日。他們兩餐不繼，衣衫襤褸，生活如乞丐；蒙馬特廣場旁至今仍有一幢破舊不堪的小樓房──拉維南路十三號，正是當年藝術家群居的歷史見證。
《在》書說，雖然日子難過，但依然吸引了歐洲各國為尋找創意、為自己摸索出路的年輕藝術家，前赴後繼地湧至蒙馬特。多彩多姿的蒙馬特，變成波希米世界。藝術家尋找靈感，吸食鴉片，到處留情誕下私生子，整天醉醺醺，「赤裸裸地出入舞場」。
一九零零年四月畢加索來到蒙馬特，年方十九歲。他舉目無親，但巴黎的五光十色，令這位年輕人目眩神迷。起初，畢加索像其他藝術家一樣沉迷於燈紅酒綠中，嫖妓尋歡，後來他遇上初戀情人奧莉維亞（Fernande Olivier），性情改變，期間繪畫的女性肖像，如《兩個裸女》和《亞威爾少女》，名聞於世。
畢加索在蒙馬特住了五年，開創了舉世聞名的立體主義繪畫。
當年和畢加索一起「瘋癲」的，還有法國立體主義繪畫大師布拉克（Braque）、法國野獸派畫家弗拉曼克（Vlaminck）和意大利表現主義畫家莫蒂里安里（Modigliani）。《在》書指出，眾多人之中，以莫蒂里安里的生活最艱苦，他為了儲錢買顏料，經常睡街和食腐肉。
《在》指出，一九零八年電影剛剛誕生，令巴黎的精神生活更添姿彩。資料記載，畢加索和布拉克曾經結伴去看默片，他們對投射在銀幕上的燈光幻影，驚嘆不已。
今天的蒙馬特風采如昔，聖心大教堂矗立於山丘上，廣場裡，依舊是畫家聚集寫畫和賣畫的地方。來到蒙馬特，別忘了去「紅磨坊」舞廳看一場「肯肯舞」，去拉維南路十三號探頭望一望。
文：余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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