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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從香港一路到北京,幾乎所有的拍賣公司都在秋天或多或少地增設或擴大了當代水墨板塊,但相比春拍,由於過快的漲幅,當代水墨這塊過去兩年來最「燙」的門類,在內部也逐漸開始出現局部回落和調整。一邊是這個單元裡的藝術家不斷地在創新高,另一邊則是流拍的頻發,流拍的作品當中大致有�茼@同的特徵:估價過高。
今年秋季,「新」水墨市場可謂上演了一場「冰與火之歌」,在這個板塊中,所有人突然在問為什麼。
文:香港文匯報記者 張夢薇 圖:拍賣公司提供
新水墨的市場表現不用對行家裡手多言,近年的熱度節節抬升,作為一個新熱的板塊,近年的秋拍卻突然飄下幾片落葉,80後新水墨代表郝量作品從2011年底上拍二級市場以來,首次出現了流拍現象,保利秋拍的新水墨專場的封面--郝量《毒浮屠》底價280萬元未能成交。
當代水墨出現流拍
作為藝術品經紀人的伍勁觀察說:「保利那件郝量跟春拍的那件是同樣的系列,價格要漲一倍,就知道這個市場多狂熱。流拍不是冷卻的表現,依然是狂熱的表現。這個板塊的諸如劉國松在創新高,徐累在創新高,徐華翎、彭薇等也在創新高,整體來講工筆的部分更強勁一些。」
出現在嘉德秋拍的徐累巨作《霓石》不負眾望地以1840萬元成交,超越此前由劉國松創下的1684萬港幣紀錄。北京保利用當代水墨作先鋒板塊,增設「都市新水墨」及「國際視野下的當代水墨專場」等板塊,在當代水墨日場中,作為封面作品的盧輔聖之《菩提》成交於667萬元。北京榮寶的當代新水墨夜場143件當代水墨只交出683萬元,48%成交率的成績單,保利和榮寶等當代水墨專場的封面及部分70、80後新水墨作品均遭遇不同程度的流拍。「徐華翎14平尺大作品第一件因品質卓越125萬元落槌,雖踏上百萬台階但此價不具備普遍性,而是個案。新工筆中第二梯隊畫家秦艾、高茜、黃丹、譚軍、曾健勇(32萬元落槌)等表現平穩上升,只是曾健勇有作品出現流拍,要注意市場調整。而呂鵬、劉琦、秦修平等在拍場逐漸浮出水面,有待觀察新的市場風向。」獨立市場評論人王從卉曾在談及新水墨時指出,雖然不斷有紀錄產生,但是成交率的下降在年末收官時,已經表明市場態度冷靜。
保利香港當代水墨部門專家也曾在回答媒體採訪時說,「我一直勸大家冷靜,當代水墨熱這個課題以及這種說法目前是一個偽命題。真正熱的是一級市場,現在還沒輪到二級市場火爆的時候。我們在做這一塊生意的時候是很辛苦的。講實話,經典水墨一場我們就可能輕鬆獲取六到八千萬,而新水墨一場卻很難做到兩千萬。」當代水墨一級市場強於二級市場表現,這在二級市場長期佔據主導地位的內地拍賣中是比較少見的。
「新」水墨需更多時間沉澱
對於本季秋拍中,當代水墨逐漸顯現出了不穩定跡象,保利香港當代水墨部門專家認為是由水墨創作特質導致的,「油畫的量是有限的,一個油畫藝術家一年的創作如果有十張、二十張已經很多了;但是水墨藝術家則不一樣,比如畫寫意的藝術家,一年可能畫兩百張。有這樣的市場存在,很多客人不需要到二級市場上來追逐,在一級市場上已經能滿足了。更多的時候,我們在做當代水墨時強調拍賣對於水墨的一種態度,我們認為在新水墨裡邊可以梳理出一些市場上比較活躍的藝術家,並把這些藝術家推薦給我們的藏家。刨除掉對藝術有收藏和愛好的這些藏家,相當一部分人是把收藏作為一種投資行為。他們看好新水墨,是因為他們相信我們對於新水墨的專業判斷。」
蜂巢當代藝術中心負責人夏季風將問題歸因於對當代水墨的學術梳理尚不成熟,認為「水墨本身的價格起來不應該這麼快的。」更直言不僅二級市場,一級市場也存在�荌暋D,新水墨板塊的學術梳理,理論支撐都還比較弱。「假如是一個理性的市場,應該有好的藝術家、好的作品有好的價格,一般藝術家有一般的價格,『不好』的藝術家價格是很糟糕的,但是在所謂『水墨熱』的前提下,市場就有盲目性,不管是好的壞的,涉及當代水墨這一塊價格都很高,這個問題就出來了。我們冷靜地分析這樣的現象,背後跟當代藝術來比較,理論系統、學術梳理,理論支撐都是有一定欠缺的。在我看來還沒有做到位,這個做到位需要有一定的時間,在我看來這個時間給予的還不夠充分。」
太和藝術空間的負責人賈廷峰認為「當代水墨熱」被潑了點「涼水」是意料中事,在他看來,當下對「當代水墨」的概念定義極其混亂,而資本強力介入當代水墨,逐利的天性驅使藝術市場對定義當代水墨的願望又非常迫切,以至於草草將「當下仍然健在的藝術家的水墨創作」曲解為「當代水墨」。「雖然一些專場名設為『當代水墨』或『當代書畫』,但其中拍品大多和『當代』扯不上關係,主要還是沿襲古人的傳統國畫,並囊括了很多已故近現代名家的書畫作品。類似這種掛羊頭賣狗肉的投機行為在藝術產業鏈上的其他環節也比比皆是。說到底,資本與『當代水墨』的聯姻不過是一場露水情緣,資本的主要目的也從來不是為藝術事業的發展提供正能量,『當代水墨』不過是其用以牟利的時髦噱頭,可以同甘,但絕不能共苦,一旦『當代水墨』式微,其聯姻對象--資本,恐怕會最先敲響退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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