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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灘區內放羊的村民。曹宇 攝
老人難捨故園 土地流轉滯後
早在2013年，河南就已經着手展開黃河灘區居民遷建的準備工作。然而，縱觀南水北調、三峽大壩等重要工程在實施過程中出現的諸多問題，想要把黃河灘區125萬龐大的居民群體進行整體遷徙是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情。經過長年的考察和調研，河南省去年底正式宣佈啟動黃河灘區移民試點工程，並確定了范縣、封丘、蘭考3個縣4個鄉鎮中的14個村為第一批試點。但此次實施的試點工程能否永久解決灘區居民的後顧之憂再次成為矚目焦點。■香港文匯報記者 朱娟、曹宇 河南報道
位於河南省新鄉市封丘縣的李莊鎮是這次黃河灘區移民首批試點之一，依賴種地為生、勉強度日的農民成了這次搬遷的首要對象。李莊鎮也根據實際情況確定了包括受災較為嚴重的張莊、姚莊、薛郭莊、貫台、南曹等5個落河村的2,053戶共計7,634人為第一批搬遷戶。
守着宅基地心踏實
黃河灘區曾經是封閉保守、貧窮落後的代名詞，當記者走近黃河第一道防洪大堤時，才能感覺到這些毫無生機又不起眼的村子的存在。踩着坑窪不平的羊腸小道走進各個相距不遠的堤內村莊都顯得頗費周折。一位放羊路過的居民稱，這裡曾經發生嚴重水災，目前堤內已經沒有多少戶人家了，留下的都是不想搬走的。
正在黃河岸邊曬玉米的76歲王秀花（化名）是首批遷建移民的居民。但是，對於這次的搬遷，她並不樂觀，「住了一輩子的老故土了，叫我搬走我還真捨不得。從小時候到現在，我都記不得門前的土地塌了多少次了。為了逃生，每次都是塌一回就往上挪一點兒。但是這幾年的情況一直都很好，我們總算是熬出了頭，老百姓才有了幸福。」指着腳下被大水沖斷的房基短石，老人告訴記者，雖然還有水災來犯的危險，但從自己出生到現在一直在這裡生活，早已熟悉了與河為伴。「我們都是農民，年紀也大了，沒辦法出外打工，只能在家裡種地了。守着自己的宅基地心裡才踏實。」
對新生活充滿遲疑
王秀花說：「一直住在灘區也是為圖種地方便，每天都要指望着種地吃飯，所以住得離俺家的地近一點更省事。在這兒一出門不遠就能看見莊稼，要是搬出去的話去地裡要走很遠，有時候帶着勞動工具還耽誤事。」
閒聊期間，記者發現讓王秀花產生顧慮最大的還是那個正在施工建設的新型社區，面對未知的生活，她充滿了遲疑。「他們告訴我新型社區建得很大很好，以後那裡會有照明燈、自來水和綠草地，住的也是樓房。不過我人老了，生活習慣不好改變啊。聽說遷過去之後還要集中把這裡的土地統一復墾，也不知道何時才能種上地啊？」這猶如城市裡的一切顯然並不能吸引這位年近八旬的老人，「現在村裡剩下沒搬走的這些人想法都一樣，先看看那邊的情況再說吧。」
王秀花所說的灘區住宅復墾是土地流轉的一部分，也是目前困擾拆遷問題的另一主要原因。從小在這裡長大的李莊鎮副鎮長付國民對這裡的一切應該是最有發言權的。他告訴記者，居民集中遷到新社區所節約出來更多的土地可供復耕使用。但是由於眼前這些舊的房屋拆遷和補償費用都需要提前支付，而大部分的土地流轉又需要很長的時間來完成，其存在的嚴重滯後性也影響了群眾搬遷的積極性。
記者走訪了堤內幾個村莊後發現，和王秀花有着相同想法的居民不在少數，只是每家的情況各有不同。南曹村的一位村民告訴記者，看似簡單的遷出問題讓這裡的很多居民無法接受。「我們村子大概有1,000多名村民，搬走的也不少。也有很多不想搬遷的，他們考慮到搬來搬去都得花錢，寧願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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