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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逢學在整理手工造紙翻子（楮樹皮薄片）。 新華社
手捧紙簾，浸入水中，傾斜、上提、放紙、揭簾......18歲的少年張剛站在紙漿池邊，同樣的動作一天要重複幾百次。少年的手藝傳自他的爺爺張逢學。張逢學已76歲高齡，是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楮皮紙製作技藝」的代表性傳承人。楮皮紙製作工藝傳自2,000多年前的漢代，是陝西西安長安區北張村的一項傳統手工技藝。隨着工業經濟的發展，如今全村的造紙作坊只剩6戶，而像張逢學這樣，將造紙技藝傳給孫子輩的，更是絕無僅有。 ■新華社
「倉頡字、雷公碗、灃出紙、水漂簾。」這是流傳在北張村的一首歌謠。其中，「灃出紙」說的就是楮皮紙。受灃河水滋養的北張村人，從漢朝起，祖祖輩輩都是紙戶，家家戶戶都有造紙作坊，世世代代傳承着古法造紙技藝。
浸泡碾壓蒸煮 純手工製造
因紙漿的原料取自楮樹皮，故被稱作楮皮紙。自9歲起，張逢學就跟着父輩將一捆捆乾樹皮，經過浸泡、碾壓、蒸煮、漂洗、踏切、搗漿、抄紙、晾曬等三大門類、七十二道純手工程序，製成一張張纖薄卻韌性十足的紙。為了去除樹皮裡的雜質，需要把樹皮放在河水裡反覆浸泡、漂洗。冬天的灃河水冷得讓人直打寒顫，起初沒有膠皮靴子，張逢學只能光腿站在河裡，順流而下的冰塊經常把他的腿撞得青一塊紫一塊。
相傳，北張村出品的優質紙張，從盛唐至晚清一直是奏摺和科舉考試用紙。「普通宣紙，放三年就變成土黃色了，咱的楮皮紙，永不變色。」張逢學手捧楮皮紙，語氣頗為驕傲。
隨着工業經濟的發展，曾經的紙中珍品慢慢不再被人們的日常生活所需要，手工造紙業逐年衰敗。全村曾經3,000多戶的造紙作坊，如今只剩下6戶。而像張逢學這樣將造紙技藝傳給孫子輩的，更是絕無僅有。「古法造紙辛苦，還掙不到多少錢，村裡的年輕人寧願去打工也不願回家繼承手藝了。」張逢學說。
今年18歲的張剛從技校畢業後，沒有像其他同學一樣，留在城裡謀求一份月薪三四千元的工作，而是回到家鄉，傳承着造紙技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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