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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編舞Emmanuelle Vo-Dinh主持的《新作論壇：肢體和聲音的舞動與敘事》。圖片由張志偉提供
與友人談起專業藝術人的進修之路，我想工作坊是有效的途徑之一。但以往除了一些舞團為自己團員策劃的工作坊外，為獨立舞蹈人而設的並不多。西九文化管理局表演藝術舞蹈部門去年舉辦了多個舞蹈工作坊（戲劇那邊甚至有工作坊節），為本地的編舞提供更多的編舞工具。筆者旁觀了《新作論壇：肢體和聲音的舞動與敘事》工作坊，看到參加者與主持工作坊的法國編舞艾曼紐．汀試驗動作和聲音的不同可能。
艾曼紐．汀是法國勒拉佛爾－諾曼第國立舞蹈中心之總監及編舞。據悉現時法國共有十九個編舞中心，各中心的總監大多由非主流的編舞家出任，他們通過編舞中心進行多方面的探索。法國五月藝術節過去幾年先後邀請過多個編舞中心來港演出，舞種涵蓋街舞、嘻哈、芭蕾舞及當代舞。艾曼紐．汀雖然是正統舞蹈訓練出身，但她的創作方向並非傳統一派。在這次西九《新作論壇》工作坊中，她與參加的編舞及舞者主要探究動作及聲音的時間性和其對意義的影響。
工作坊在不加鎖舞踴館舉行，除了該團藝術總監王榮祿和舞者外，其他均為獨立舞蹈人。艾曼紐．汀謙稱自己沒有主持這類工作坊的經驗。而幾天下來，看到她的確是以「創作」的形式去與參加者試練。
在正式開始前，她先要求在排練室以膠貼框起一個方形空間，其後幾天的動作試驗，差不多全在這框框內進行：當參加者按她的要求，即興創作出不同的動作，逐漸令這正方形的空間累積了大小不一，或個人或雙人又或小組的單項或一連串的動作，空廓的空間一下子飽滿起來。她為創作空間設下了框架，令動作更聚焦和集中，從而衍生意義。
動作與空間衍生意義
而艾曼紐．汀設定的框架不限於這個正方空間，在這空間之內的每一寸都是獨立的，有其特定的動作。聽起來很複雜，但其實是她要參加者以同一組動作去配對同一點而已。於是，空間與動作便有了某種意義上的關聯，不是隨便地做了便算。空間與動作的關係如何緊扣，還可見諸Body Print （身體印記）這即興練習：當某一點空間被某一人佔據之後，不可以再空着。當他／她做完動作離開那一點時，另一個人要立即補上，不同的人在這正方形空間遊走於不同的點上， 做着自己或他人即興而來的動作，而不停的替補令空間內的動作流動增快，每個人停留在某點空間的時間則愈見短促。此外，艾曼紐．汀又反覆地強調動作要不帶任何的資訊，純粹地舞動肢體。又提醒參加者在正方空間內不停游移時要與身邊人有所交流，互相問好，又或眼神接觸--在冷靜理性的試驗下，艾曼紐．汀關注的顯然依然是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參加者對這些練習的要求起初有些無所適從，邊試邊了解，有時也禁不住借說話來發洩一下。慢慢掌握了後，不假思索的即興動作又給艾曼妞．汀意外驚喜。
重複、快慢，為動作增添戲劇性
我們很少想到重複動作或更改速度快慢不同，會讓動作傳達不同的意義和戲劇性。工作坊中，艾曼紐．汀與參加者不斷測試重複動作與動作的時間速度所產生的意義和效果。
她首先會要求參加者不斷重複動作，在多次重複後，參加者彷彿無意識地舞動着，動作變得純粹。跟着又還要求他們把動作變速，加快，減慢又或回帶。我看着參加者把同一組動作作不同的變化，連聲音也跟隨動作的速度。在這時間與速度的差異間，我看到動作的不同能量與傳遞的意義，戲劇性也滲出來了，很好看，也看到這樣的嘗試如何為創作帶來更多的變化。由於我並非全程在場，聲音的試驗我看到的不多。
雖然艾曼紐．汀用的即興練習並不是新鮮事．但她透過這些練習．開啟了參加者對動作時間與速度不同的想像。工作坊完結了，參加者與艾曼紐．汀也各自走在創作之路，但我看到的是這次工作坊對參加者其後創作所帶來的影響。■文：聞一浩
本欄由本地知名評論人聞一浩與梁偉詩輪流執筆，帶來關於舞台的熱辣酷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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