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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驄（右）與楊偉（左）。 本報北京傳真
中航工業副總工程師楊偉，是殲-10雙座型和殲-20的總設計師，是內地航空愛好者們心中絕對的大明星。他也是宋文驄最親近的學生和「愛徒」，是被宋文驄認準的「接班人」。宋老離世後，楊偉哽咽着向記者回憶起曾與恩師相處的時光。
31年前的1985年，22歲的楊偉研究生畢業，頂着「天才少年」的頭銜，進入中航工業成都飛機設計研究所。年輕的他毛遂自薦，要做時任總設計師宋文驄的助手。「他當時愣了愣，」楊偉說，一個還沒正式報到的新入所研究生，在一萬多人的研究所裡直接向宋文驄「要」工作，估計宋文驄還從來沒有碰到過。不過令楊偉意外的是，宋文驄和氣地打量着他，表示歡迎後，就把他安排到新成立的研究室。
僅僅參加工作一年半以後，楊偉就成為殲-10飛控系統研發的負責人。直至今天，都可以用不可想像來形容。作為宋文驄看中的得力弟子，曾經每到一個單位，每見到一位領導，宋文驄都是這樣向對方介紹楊偉的：「這是楊偉，將來是要接我的班的。」
楊偉還回憶起一段故事，「1990年的時候，我已經申請出國，拿到了護照，就差辦簽證了。後來宋總說別走了，把我留下了。實際上背後不是這三個字，他之後交給了我新任務和新挑戰，我覺得這種對人才的愛護是對事業的一種追求。」
私下裡，宋文驄對楊偉的要求十分嚴格。楊偉講到這樣一件事：「1998年確定我當總設計師後，宋總跟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你小子別以為你當了官，以後報告自己不寫了，唸別人的發言稿，計算你不做了，文章你不看了。』現在我也用這句話來要求年輕一輩，我覺得這種要求對我們來講是一種鞭策，是一種培養。」宋老對工作精益求精的要求，已被航空人代代傳承下去。
1998年3月23日，殲-10戰機首飛成功。這在當時屬高度機密，並未向外界公開。在慶功宴後，研發團隊的年輕人把已經回家的宋文驄叫出來，跑到成都郊區的一個飯館，再次暢飲慶祝。「其實那時候，他都已經68歲了，那天，他很開心，喝了不少酒。」楊偉說，一時興起，宋文驄還唱了一段俄國歌曲。宋文驄高興地說：「以後，我的生日就是這天了！」
後來，每年的3月23日，這群「殲-10」人，都要在一起聚一聚。從此，宋文驄告訴所有人，他有兩個生日，一個是出生的3月26日，一個則是殲-10戰機首飛成功的3月23日。
「他是那樣灑脫的人，不過，今年，他一個生日都沒有過到。」楊偉哽咽着回憶道。在宋文驄最後病重的日子，楊偉一直在醫院陪着老人直到最後，「他走的時候，很安詳，他去了離翱翔的飛機最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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