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國牧羊犬被解救的第二天,山東威海一名車主開車拖拽一隻黃色小狗致其死亡,有市民開車將車主逼停,圍觀者無不感到憤慨。在公眾的譴責、動物保護人士的淚水中,身為記者的我力求保持冷靜挖掘事情的真相,但收穫的卻是深深的無力感:中國沒有針對虐待動物的法例。從現行法律層面而言,虐狗者並沒犯法。
無力感還來自熟悉的質疑:「與其關心狗,為什麼不去幫助那些吃不上飯、上不了學的人?」
2007年,我在做關於內地活熊取膽黑幕的報道時也經常面對類似問題,這也是所有內地動物保護人士經常遭遇的詰問。
我的回答從來沒有改變:如果說處於食物鏈頂端的人類生而注定要掠奪、侵佔其他生物的生命和資源,那麼人類更應該自我約束。因為,人與動物的關係,影響�茪H與人、人與自然之間的關係。這10年網絡社交飛速發展,虐殺者的行為被急速放大,他們每一次展示的虐殺行徑,就是人類與動物關係史上的一個傷口。我的報道不是包紮傷口,相反是袒露傷口、撕開傷口。
因此,我並不是單純反對虐狗行為,我反對的是所有僭越人類道德底線的卑劣與變態行為;我不是單純為動物保護立法而奔走,我是要讓人們看到放縱自私、掠奪、冷漠與互相欺凌對世道人心的傷害和人類自我約束的必要。
那輛車後面,拴�茪H性的惡。一隻狗的生死,背後折射的卻是當下文明的尺度和人性的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