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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琱j清思】望夫化石 感而賦詩

2019-10-04

唐詩詠望夫石的名句,前有劉禹錫「望來已是幾千歲,只似當年初望時」,後有王建「山頭日日風復雨,行人歸來石應語」,看似尋常最奇崛,皆用語平淺而令讀者神遠。由古至今,詠望夫石詩詞,不知凡幾。香港也有望夫石,也同樣曾惹起不少詩人感慨,賦寫了詩篇詞章。

沙田望夫石在紅梅谷之上,矗立崗頭巨石如婦人以襁褓負兒。據黃佩佳《新界風土名勝大觀》,望夫石在「新界十景」居第三位,相傳是婦人夫君往北方戍邊,久久未返,遂負兒登山V望待歸,「呆立癡望,精誠所至,久之,遂化為石。」

香港詩家之留詠,蓋與個人身世經歷流離播遷,故此不乏悽苦之辭;黎心齋(1901-1997),順德人,抗日期間流寓澳門,輾轉居港,《離亭燕.沙田望夫石》詞句云「淚眼漸枯無語,背上小寧馨,悽絕一時同化」;何鏡宇(-1979),順德人,旅港亦賈亦儒,著名碩果詩社成員,《沙田望夫石》詩句云「杜鵑血淚經年盡,鴻雁音書歷歲沉」;傅靜庵(1914-1997),番禺人,原任教廣州大學,後旅港謀生,晚年復隱居廣州,同題詩句有云「仍是母寒兒瘠日,可堪天老地窮時」,修辭意象皆相當悲苦。

今人訪望夫石,多從紅梅谷郊野公園入口拾階登山,山因石名,名望夫山;山約250公尺高,沿途綠濃蔭密。望夫石下石台寬敞,可供十數人休憩,遊人到此尋幽探勝,眺望抒懷,固不必拘囿於望夫情苦傳說。

詩亦如此,潘小磐柏梁體七言長詩《八月廿二日登望夫山感作三十韻》有句云「踰山轉谷捫險巇,攀蘿拂蔓都忘疲。石何兀兀天巍巍,高可二丈捎雲霓。遠觀近玩皆有姿,眉目隱約婦頎頎。兒亦露額婦背依,風聲出樹儼兒啼。婦但嘿嘿顏何黧,容我遶石探其圍。下與草際群猴嬉,遙遙天際帆影欹。」情調輕鬆,深得謝氏遊山之樂。

其實望夫化石的傳說起源甚早,劉義慶《幽明錄》已有記載,隨意查考《四庫全書》,有關各地望夫石的記載,便有二百多條,其中甚至有說是與秦始皇時哭崩長城的孟姜女有關。

不過,筆者最喜歡的相關詩句,還是蘇文擢老師14歲時的詩課作品中兩句:「影落寒江流不動,心隨征雁去無邊」,水中石影雖睅n,石如有靈,心卻每隨鴻雁翔翼,遠飛而去。 ■郭偉廷博士 香港琤秅j學中文系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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