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居旻傑（右）和同事們在救治患者。 受訪者供圖香港文匯報訊（記者 葛沖 武漢連線報道）復旦大學附屬中山醫院感染科重症室的副主任醫師居旻傑，2月7日作為骨幹隨上海醫療隊馳援武漢抗疫。或許在普通人眼中，醫生平時見慣了生死離別，要比一般人更為理性冷靜。但是，在3月8日談起這一個多月來的最大痛苦和遺憾，居旻傑頓了頓說，「有一次我們拚盡全力也沒能將一位病人從生死線拉回來，最後眼睜睜地看着他離開，心裡非常痛苦和難受。」居旻傑強調，即使在這樣的疫情下，整個城市沒有陷入混亂，仍然井然有序地運作，這說明我們國家治理方面還是非常好的。「我相信，武漢最終一定能夠渡過這一關。」
來武漢之前，居旻傑平常的工作就在ICU，「雖然在平時工作中也會碰到病人不幸離世，但大多數這些病人的情況是已經提前預知不太好了的，不管是我們醫護人員還是家屬，多少都會有那麼一點心理準備。而對於新冠肺炎離世的病人，可能前面都還好好的，突然一下子，他就撐不住了，我們再怎樣努力也救不回來了，這會讓人覺得非常難受。」
一次，居旻傑所在病區的一個新冠肺炎重症患者突然病危，大家緊急實施氣管插管救治。由於氣管插管要近距離接觸病人，操作時會形成氣溶膠，感染風險很高。居旻傑回憶說，「作為醫護人員，我們肯定會考慮到感染風險問題，在搶救前會做好必要防護。但其實真到現場，大家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只是一門心思想着要竭盡所能把患者救回來。最後雖然插管成功了，也拚盡了全力進行搶救，可病人還是沒能挽救回來。面對這樣的結果，現場的醫護人員都很無助，不少人忍不住掉下了眼淚。」
倡加強鍛煉提高免疫力
當然，從目前接觸的病人來看，居旻傑樂觀地表示，真正遇到重症患者的概率不大，畢竟重症患者主要是一些年齡偏大，本身又有一些其他疾病的人，而大多數病人的情況都是可以控制的。至於沒有生病的人，居旻傑建議，最主要的是加強鍛煉，保持好營養均衡和良好心態，提高自身免疫力，相信就能渡過這一關。
好心態無疑也是一劑治病良方。居旻傑說，不少病人屬於家庭成員間的感染，每個人又因病情不同被分別安排到不同地方治療，所以相互之間不能照顧，生活會比較困難。他們醫護人員在忙於各自本職工作之餘，也會盡力幫助照顧病人。其中有一位患者，家人都因新冠肺炎去世了，所以受到了巨大的打擊。雖然他本人病情基本好轉，但心理負擔明顯加重。居旻傑和同事們經常主動和病人說說心裡話，幫他進行心理疏導，並將自己省下來的水果和生活用品分享給他，從生活上關心和照顧他，現在患者的精神狀態已經慢慢好轉了。
「整體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回想這一個多月來在武漢的切身體會，居旻傑感觸道，從剛來到武漢時的防護物資相對缺乏、面對疫情不確定的擔心階段，到現在有序復工復產，物資方面的供應已經越來越到位，而且對醫護人員的生活補給也越來越充足，「整體情況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病人總量也在不斷減少，前面我們病區每天至少都要收四、五個患者，最多的一天收了十個。而現在，要隔一兩天才會新收一兩個病人。」
那麼，面對繁重的工作和巨大的壓力，有沒有打過退堂鼓呢？對此，居旻傑斬釘截鐵地說，「既然已經來了，就要把事情做好。至於什麼時候回去，要聽國家的安排，等到什麼時候武漢的疫情解除了，或者是病人越來越少了，大家都能回去了，我們也就可以放心地回去了，總歸是要等完成好自己的任務之後，這是作為一個醫生的職責所在，我和我的同事們都是這樣的想法。」「不過，我想應該也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