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雙層床的下層是孩子們學習的地方。 受訪者供圖升中考試在即 通關安排無影
晚上10點多，童童（化名）翻開英語讀本大聲朗讀，讓媽媽錄製一段朗讀視頻，然後收拾好書桌，和同學爬上雙層床上鋪睡覺。兩位媽媽在剛才書桌的位置開始整理床鋪，也準備休息。距離五年級第一次呈分試還有不到10天，這是升中第一場「實戰」，母女倆都嚴陣以待。
20多天前，香港入境強制檢疫措施宣布延長，關於小學階段的跨境學童通關政策遲遲未出台，因此跨境小學生暫時無法獲得隔離豁免。住在深圳的胡姐決定帶着童童「闖關」應試，「隔離後還可以到學校上兩周學，如期參加考試。」童童這次應試，其實是胡姐決定她未來會否放棄在港就學，回流內地的「試金石」。 ■香港文匯報記者 李望賢 深圳報道
「每間學校呈分試安排不同，我們學校全體5年級家長投票，68%家長不同意延期，7月9日如期考試，我們不得不過來香港啊。」然而，遲遲沒有等到跨境小學生的通關安排，童童的媽媽胡姐當機立斷提前辦理了特殊事宜赴港簽證──Q簽（編者註：即學術、商務等特殊事由來港簽註，每次可連續停留14日），帶着童童先行來香港。家中還有一個孩子馬上要參加高考，也是人生的重要分水嶺，胡姐和先生只能一人照顧一個，心中對孩子充滿歉疚。
童童的同學中，除去在香港租房的，以往每天兩地跨境上學的學生共有7人，目前僅2人留在深圳。胡姐感歎，「我們還是非常幸運早下決定，女兒同學的媽媽後來通關，卻沒有成功，只能在深圳補辦探親證件再赴港，預計隔離期結束後，孩子只能到學校上2天學就匆匆考試了。」她指，留在深圳的孩子，最終預計要在9月份補考，但彼時距離第二次呈分試已經不遠，意味着孩子既要複習舊內容，還要學習新內容，壓力更大。
香港物價高昂 隔離諸多不便
同學家之前在屯門租了房子，有見是特殊時期，熱心的同學媽媽收留了胡姐一家和另一個同學。約400呎的房子一下子擠進了3戶人，顯得十分侷促。
漫長的14天隔離期，家長們相互交流着彼此的經歷。在許多人看來，胡姐是幸運的，同學媽媽每天幫忙張羅餐點，同學從學校帶回來的功課，更讓人如獲至寶。胡姐感歎，有些同學赴港後到酒店隔離，確實面臨許多不便，例如食的方面，就要承受香港又貴又不及時的外賣服務，令胡姐直言：「我們真是幸福很多了，還知道學校在上什麼課。」
6月23日，入境居家隔離期滿，胡姐天一亮就從屯門坐大巴前往灣仔的入境事務大樓，那天的每個時間點她都清晰地記着，「7點40分到灣仔，排隊到10點15分，12點15分拿到證，回屯門2點左右。逾期逗留相應罰了230元，可以接受。」心情略放輕鬆，她忍不住在微信朋友圈發了一段藍天白雲的視頻。
回流差異巨大 難保就近入學
隔離期雖過，卻不代表再無憂慮，因為對胡姐來說，接下來的呈分試，不僅決定着在港的升學選擇，也決定着童童未來是否還留在香港升學。
其實早在去年香港持續的修例風波中，許多家長都把目光轉回了深圳，胡姐也萌生過退意，但女兒已經五年級，即將升學，回流要適應兩地課程的巨大差異，且港寶身份在內地升學，視同非深戶籍孩童，即使有學位房，也難以保證就近入學。
疫情來襲，跨境難過，不少港寶因此下定決心回流。胡姐逆流南下，則想為女兒再博一次。「最理想是明年3月份首輪錄取中被好學校收走，但需要在年級前3%左右，即考到年級前5名。最遲等到7月份知道升中情況，如果沒有好的中學，我們就回深圳。所以要作兩手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