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07-02] 歐港挫標：「國交」在「地震」後崛起

邱震海

　七月二十四日晚上，當中國交響樂團在港舉行重組後首場海外演出時，關注中國交響樂團的香港樂迷們，想必會在舞台上發現許多新面孔。不久前曾經客席指揮「國交」的上海廣播交響樂團藝術總監胡詠言，在北京對香港記者表示，與九六年時相比，這次客席指揮「國交」，他「只發現十來個舊面孔」。他旋即補充道：「不過，與九六年的樂隊相比，這次的新隊員雖然年輕，然而上手卻十分快。」

　作為一個樂隊，其成員的新陳代謝本來是件正常的事情；然而，短時期內大批樂隊員被更換，卻可以追溯到一年前那場被稱為「國交地震」的風波。當時，由於中國愛樂樂團組建，「國交」三分之一的樂隊隊員在高薪誘惑下跳槽而去，留下一個人心惶惶的國交。不久，國交原藝術總監也提出辭職……

　文化部藝術司司長馮遠在接受採訪時表示，去年國交地震從表面看是由於經濟因素，然而其深層原因卻是九六年率先在中央院團中實行的改革，雖然方向對頭，但卻超越了當時大多數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一個改革如果不能使大多數人受益，那麼便可能讓人懷疑其合理性和必要性。」他又說，薪水及其他經濟因素，是獲得向心力的保證之一，但卻不是唯一的保障；國交去年的地震，有經濟上原因，也有管理體制上的問題。

　去年秋天，曾經擔任浙江美術學院院長的藝術司司長馮遠，上任伊始便到「地震」後的國交參加「三講」活動，前後長達兩個半月。「當我看到曾經是藝術殿堂的中央樂團破敗到了這樣的程度，我的心在流血。我們的幹部，他們都在幹些什麼？……」雖然是接受採訪，但馮遠的心底深處，似乎依然未脫讀書人的率真。他稱，兩個半月，他在國交除了看到陰暗面，也看到了許多藝術家身上的可貴品質；他將這種品質稱為「國交精神」。

　提起「國交精神」，中國交響樂團至今流傳著一個故事：那是去年「地震」初起之時，有樂團曾經希望國交的首席小提琴手劉雲志「過檔」，工資條件由劉雲志自己開；然而，劉雲志的回答是：「如果國交有一天只剩下最後一個人，那麼這個人就是劉雲志。」……

　與此同時，原國交在管理體制上存在的問題也引起了重組後的國交管理班子上任後認真對待。去年七月，應文化部的聘請，旅歐中國指揮家湯沐海出任中國交響樂團藝術總監；數月後，多年任職於中國電影樂團的國家一級演員郭珊，也到國交出任業務副團長。新的國交領導班子制定了「穩定軍心，理順關係，提高質量，開拓市場」的原則；這一原則正好與文化部藝術司關於中央院團的改革思路不謀而合。該思路包括四個方面：藝術生產、內部分配激勵、市場營銷和資金籌集。

　新的國交組建後，從樂團本身、政府支持以及市場營銷三個方面下功夫，因為只有這三個方面的緊密、有機配合，才是市場經濟下嚴肅音樂團體的出路所在。由郭珊擔任秘書長的中國交響樂發展基金會，不久前也正式開始運作。

　馮遠表示，國交去年重組至今，基本呈現了一種全新的精神面貌，其行政運作一切正常；經歷去年的「地震」以及其後的改革，國交的抗風險能力大大增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