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11-23] 大清第一皇后——孝莊

．黃國致．

　最近由電視劇掀起「康熙」熱潮。劇集中，斯琴高娃扮演的孝莊皇后演技出眾。可是，歷史上孝莊生平，和劇集所說有些不同。

　世事難料，既屬難料，也就難辦。辦事，有上面辦不成，下面辦成的；外面辦不成，裡面辦成的；男人辦不成，而女人辦成的。孝莊，就具備了這三方面辦成事的條件。

學觀音只聽不說

　孝莊皇后是科爾沁蒙古貝勒（王公）的女兒，十四歲嫁太宗，後封為莊妃。子福臨即位後，她被尊為孝莊文皇太后，世稱孝莊。當時順治只有六歲，軍政大權都掌握在皇叔多爾袞手中，而孝莊則以皇太后身份輔佐順治，故此傳出「太后下嫁」一段軼事來。夫死，滿人本不避叔嫂通婚，然而通婚非通姦，王室大事，理應昭示天下，通告藩國，但此事非獨不見清代正史，亦不見於朝鮮李朝實錄。近代明清史專家孟心史已根據史料，考證所謂孝莊改嫁，並非事實。

　努爾哈赤叛明立國時，滿人社會仍處於部落制度，而努爾哈赤只不過是不穩定部落聯盟頭領而已，要打敗明軍，必須建立強大軍力，並且有統一的指揮——中央集權。為達到這個目標，努爾哈赤建立八旗制度，他身兼正黃，鑲黃兩旗旗主，力量超過其他旗主，確立了清太祖的領導地位。至於政事，仍由議政王大臣會議商定，皇權並未鞏固。努爾哈赤否決皇位由嫡長子繼承，於是各皇子宗室互相勾結，明爭暗鬥。福臨沖齡即位，內有宗室謀奪皇位，外有多爾袞手握大權，孝莊周旋其間，「忍」辱負重，巧妙利用各股勢力，居中調停。她曾以觀音「只聽不說，接受世人膜拜」為喻，教導順治韜光養晦，等待時機。順治十年，多爾袞死，順治才親政。孝莊不垂簾聽政，以「忍」字為訣，既保住了順治皇位，又受到諸王臣下的尊敬，這就是「下面辦成」的一例。

輔康熙百忍成金

　滿洲人后妃不准撫養親子，卻沒有婆孫不准接近的規定。順治十一年，孝莊得知佟妃懷孕，即有收養之心。玄燁幼年時，京師流行天花，孝莊即命乳母帶玄燁寄居城外西郊寺廟中，並從他左鼻孔中吹入天花病人膿瘡痂粉末，使他得到免疫能力。果如孝莊所料，玄燁大病不死，「必膺大福」。玄燁四歲時，孝莊便命自己侍婢蘇麻喇姑教習他滿語。五歲入學讀書，由欽天監擇日開學。欽天監中有不少西洋傳教士，如湯若望、南懷仁等，都和玄燁熟識。玄燁八歲時，父皇患天花病重。為免幼主受制於攝政王，順治遺命四名內務大臣輔政，並向欽天監監正湯若望詢問皇儲誰屬。湯若望以為玄燁曾出天花，較其他四名皇子優勝作答。順治決定立玄燁為繼承人，可見孝莊之遠見。

　康熙十一歲時生母死，孝莊索性將他收養在慈寧宮，朝夕教誨。康熙十四歲親政，再忍兩年，才用計在宮捉拿了專權跋扈的輔政大臣鰲拜，清除了他在朝中黨羽，這是「裡面辦成」的例子。

　順治、康熙兩代幼主，都由孝莊一手輔佐直至親政，稱之為大清第一皇后，可謂當之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