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08-22] 略談趙少昂的山水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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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連空遠

鄭天鶴

　趙少昂是我尊敬的前輩畫家之一，但不是我學習上研究的對象。

　趙少昂獨特的畫風，特別是他的花鳥畫，成就卓越。成為嶺南畫派最具代表的第二代人物。其實，趙少昂最大的成功，是發展和延續了嶺南畫派。

人物畫未成氣候

　眾所周知，嶺南畫派的畫家，以花鳥草蟲的作品最為出色，也最有特色。但也有偶作「人物畫」，「山水畫」等題材。趙少昂當然也不例外。他偶作「達摩」、「羅漢」等題材的人物畫、及山水作品。無奈，「人物畫」、「山水畫」似乎並非嶺南畫派畫家的長處。第二代嶺南畫派雖有黃少強及方人定，以畫民間疾苦及某些現代題材的人物作品。但從人物畫的人物造型上來看這些作品，未免顯得生硬、及不成熟，故此未能成氣候。

閑門造境作品

　那麼，趙少昂在他的花鳥畫之外，所畫的山水作品，也只能是一種地域畫風的風景畫。因為我們很難從趙少昂的山水作品中，找到山水畫的基本藝術語言，也就是一套嚴謹而有法度的「皴」、「擦」、「點」的運用法則。趙少昂的山水作品，只是在趙少昂的習慣性畫風中，去硬套一種對景的表達模式，甚至是一種閑門造境的寫生作品。

　既然如此，作為有著悠久歷史、及嚴謹法度的山水畫，它在畫種類別的藝術語言形式的表達上，以其近乎完美的技法，去描寫不同地區、地質環境，及氣勢等，去釐定山水畫的類別，這是非常重要的一種準則，它近乎中國水墨山水畫的家法。此論未知正確否？

過分渲染露其短

　當然，趙少昂的山水作品，離不開嶺南畫派的重要表現手法——「渲染」。趙少昂的作品，以過多的渲染去表達一種畫面氣氛。這是嶺南畫派畫家慣用的表現技法，所謂善其長，也露其短。我們應該明白，畫家畫風的成熟，並不等於畫種類別題材的成熟。由於作品過多的渲染，無疑減弱了水墨畫筆法，也就是我們所謂的筆墨精神。區域畫風的特色，無疑是趙少昂作品的成功因素。但也因此而導致趙少昂山水作品的不足。

　當然，趙少昂的水山作品，遠不能用「元四家」，及明、清甚至近代的一些山水大家的山水畫相提並論，實也不能同日而語。

花鳥畫外的支流

　諷刺的是，山水畫似乎不屬嶺南畫派的專長。這種特殊的現象，是否因為地域及某些原因，那就不得而知了。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儘管嶺南畫派所有畫家的表現技法如何成熟，在題材的表達上，花鳥草蟲的作品，始終是此畫派的主流，也最精彩。至於「人物畫」、「山水畫」，則只是一種花鳥畫以外的支流。

　那麼，趙少昂寫山水，只是作為一種在趙氏畫風，花鳥草蟲作品以外的另類形式。可以肯定，趙少昂的山水作品是遠不及他的花鳥畫精彩。既然如此，我們又何必作過多的去要求趙少昂的山水作品的藝術高低呢！

　趙少昂是成功的畫家，他的藝術地位，始終在嶺南畫派的畫史上舉足輕重，對嶺南畫派來說，他是重要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