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12-11] 拓展文學的視野
鍾曉毅
二十世紀的八、九十年代,文學界流行著筆會,新世紀之初,則多用「某某論壇」的名去討論一些實際的創作問題,其異曲同工之妙,在在都體現了人們對文學的無盡的關注與熱情。
在《人民文學》舉辦的首屆「青年作家論壇」上,一批中國文壇富於代表性的新銳作家和批評家,就當今中國文學的迫切問題進行了深入的討論和激烈的爭辯。為誰寫、寫什麼、為何寫、怎麼寫,這些文學的基本問題在本屆論壇上重新成為論爭的焦點。因為二十世紀九十年代以來文學寫作和理論批評中風行一時的種種觀念被質疑、被重估。
探索他人心靈
像文學與道德、內容與形成、「自我」與「他人」、「可讀性」等等,幾乎所有「常識性」問題都引起了熱烈的討論,都發生了碰撞和交鋒。那辛的報道比較詳細,在充分肯定了十多年來的探索成就的同時,許多論壇中人對當下小說創作在精神上的貧乏、冷漠,對狹窄的「個人化」敘事提出了尖銳的批評。畢飛宇指出,作家心中要有「人」,儘管大家都面對著嚴重的經驗隔膜,但作家應該有探索他人心靈和生活的意願和勇氣,否則大家就只能在小說中看著「我」,在自言自語。
新時期以來的文學經驗正在新的時代條件和文學發展中經受考驗,作家們正在面對限度,必須探索新的可能性,為此,必須重新梳理我們的文學觀,在作家與世界之間建構堅實闊寬的認知視野。由是,「傳統」、「資源」、「撤退」成為了論壇上被大家反覆提到的關鍵詞。李建軍指出,上個世紀六、七十年代出生的作家已經表現出令人欣賞的創作才華,但是,以十八、十九世紀偉大的現實主義傳統衡量,他們卻有某些至關重要的缺憾,在某種程度上喪失了穩定、自信而有意義的建構能力,只在作品中提出問題,但永遠羞於提出結論,聽不到作者肯定的聲音。
「撤退」到廣闊地帶
但有詩人不同意這種看法,藏棣就認為,在這個紛繁複雜的時代,作家應該對現實、對自身的認知能力抱有責任感,他不能熱衷於浮躁、輕率地提供「答案」。
所以,有必要「撤退」,正如莫言將他的《檀香刑》稱為大踏步撤退一樣,畢飛宇也將自己的創作轉型稱為「撤退」,撤退到一個更廣闊的地帶,反思我們對文學的各種基本觀點,努力把握中國人在歷史和現實中的複雜經驗,更注重小說藝術的基本元素:人物、情節、細節,寫實的功底和心靈的深度。
我們要借別人的火,燒自己鍋�堛漲蛂A改變以往對西方文學有關現實主義與現代主義等觀念的理解。《人民文學》負責人指出,論壇不是遊山玩水的筆會,而是要真誠、坦率地探討問題。他們將會通過耐心、不懈的努力,使青年作家論壇成為體現中國文學思想和趨向的重要場所。《人民文學》一直是年輕作家進入文壇的主要路徑之一,這已有實踐證明。青年作家論壇的設立表明,該刊不僅專注於作品,而且開始介入到文學理念和文學批評的前沿,和大家一起努力,構築新世紀文學的亮麗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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