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1-10] 專業人語：旦角唱腔

趙令金

　家中的老戲迷借來紅線女早年名曲的CD，其中的《一代天嬌》和《仙女牧羊》，筆者過去就從未聽過，想不到入耳居然蠻有新鮮感。《昭君出塞》和《搜書院》聽過不少次了，可是跟上述那兩首獨唱粵曲就是有所不同，老戲迷說那是紅線女初出道時的名曲，CD從黑膠唱片轉錄過來，那時紅線女才二十歲出頭，可是已創出那麼甜潤的女腔了。老戲迷又說，許多出名的紅伶和歌伶，都是二十多歲時已創出自己的唱腔，紅線女自然是最突出的一個。

　筆者最近這幾年才算聽懂粵曲，過去則較多聽上海越劇，有趣的發現是，粵曲似乎從來只重視小生和花旦，偶然也有武生的唱腔，可是就不曾聽過有老旦獨當一面的，倒不像越劇和京劇，老旦都唱出名堂，跟小生花旦鼎足而三；如越劇中的周寶奎和京劇的李多奎，唱腔就各有不同味道，後者還是男性反串的，她和他的老旦腔，就分別迷過不少越劇京劇愛好者。但是粵曲就沒有這樣出色的老旦角，雖然靚次伯和紅線女在《拷紅》中反串過老夫人，但是始終不是唱老旦的專家。

　筆者於是作奇想，紅線女是個不斷追求突破的唱家，如果這時由她來試行改變一下唱腔，來一曲《佘太君》，粵曲迷就耳福不淺了，說不定這個太君，就跟當年的昭君一樣，為她開拓出粵曲的新天地。

　老戲迷說馬師曾年輕時唱過趙子龍，可是給人印象最深的還是晚年的關漢卿，就是因為他勇於突破，才創造出這個新形象，可不知會不會由此啟發出紅線女的新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