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7-23] 文學講演缺吸引力 放大圖片
孩子還是愛看書的
陶 然
星期六晚和其他四位「二○○○年香港文學年度選」研討會的編委，在中央圖書館演講廳主講香港藝術發展局資助的年度網上叢書計劃的編選體會，本來也知道聽眾不會太踴躍，但卻沒想到約一百五十個座位，好像還沒坐上一半，不免令人有些沮喪。有人說晚上六點至八點正是周末吃飯時間，誰跟你去癲呀？聽眾來得不多，非戰之罪。但想來想去，可能是自我安慰。
媒體不夠重視
如果文學在香港真的有影響力的話，人們恐怕也不會在乎提早或推遲吃晚飯了。若果嘉賓是偶像派歌影視紅星的話，只怕發十倍的票也還會有很多人向隅。
或許我們忽略了一點，在這個社會裡，純文學是小眾的事情，想要搞成文學嘉年華會，簡直沒有可能。當然這有點悲哀，六七百萬人口的大都市，一次免費的向公眾開放的文學聚會，竟然不能吸引更多的聽眾，也難怪媒體不加重視，連派記者到現場採訪的興趣也沒有。媒體也會估計讀者有無興趣。在市場主導的社會裡，這也難怪；只不過如此的惡性循環，文學還有甚麼出路？
當然我們也不必太過悲觀，我始終相信，只要有人群在，文學總會天長地久，問題在於喜歡文學的人是多是少罷了。在商業社會中，純文學很難直接製造財富，為了謀生，人們寧願看實用書籍，也不會願意花時間去看文學作品。對於太過投入於文學創作的人，不但不會受一般人尊重，可能還會有鄙視的心理，那是出於經濟價值觀，也是現實考慮：沒錢怎麼在這個社會上生存？
我曾經聽過一個文學編輯議論寫詩到了入迷程度的詩人：「真是個死不改悔分子！」雖然是玩笑的口氣，聞者卻不免黯然。行內人尚且如此不以為然，更遑論行外人了！事實上，一些行內人對業界的支持也是乏力的，比方文學刊物吧，一些作者眼睛只盯著稿酬，卻不願掏二十多塊錢去買一本支持自己。須知，皮之不存，毛將焉附？至於只等著人家送書而自己從不買書的人，就更多了。試問，在這種情況下，文學雜誌和文學書籍的銷路怎麼會好呢？話又說回來，這自然跟文學不能致富有關，否則掏這麼一點錢，誰會在意？比方六合彩，明知中獎機會渺茫，但再渺茫也還是有機會，中不了也可自我安慰是做了慈善捐款，於是投注站每回也都人頭湧湧，不請自來。
政府仍在推動
問題在於一個國際性的都市，如果沒有文學的話，我很懷疑能否保持較高的市民素質。好在香港的文學環境縱然不佳，但政府仍在努力推動，許多免費的文學講座不時舉行。有些也具號召力，比方白先勇的文學講座便大受歡迎，這自然跟白先勇的名氣有關。我們當然不能期望每個文學講座都像白先勇的那樣受歡迎，有差落也是正常的，但除了講者的實力和影響力之外，是不是也還有個宣傳的問題值得重視？在這廣告鋪天蓋地的世界裡，文學根本不能獨善其身。如果傳媒不重視文學，文學想要受到更多的關汪，殊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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