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1-07] 輝筆而就：剖屍課心得

梁家輝

　醫學院一年級最重要的課業是屍體解剖，儘管醫學院的學生都是精英，而且也有當醫生的思想準備，但是，首次面對一具真正的人類屍體，仍難免有點不自然，為了搞好氣氛，教授對這班年輕人說大家來點課程之外的教學：「要當一個成功的醫生有兩大要點，第一，要放下對人類屍體的恐懼，明白這只是一個樣本，不存在超自然，或者不潔的恐懼。」

　教授在眾人面前伸出中指，插入屍體的肛門內，學生不論男女都覺得有點不自然。然後，教授把手指放進自己口中吸吮，學生群中傳出輕微的聲音。

　「大家對我的做法覺得不自然、覺得厭惡，即是說明你仍然把這屍體當作一個活人，這心理對解剖課程是很大的障礙，現在，我邀請大家自願地模仿我的做法，我可以保證，這個樣本在送來醫學院之前，已經徹底清潔過的了。」教授向眾人補充說道。起初大家都有點遲疑，但當有一兩個大膽的男生照做之後，其他男女學生礙於群體壓力，都照樣地做了一次，有人感到噁心，但不敢表露出來。

　「大家都很有勇氣，」教授接著說：「然而，光有勇氣是不夠的，我現在要說想成為成功醫生的第二要點，就是要留心上課。」學生中傳來一陣哄笑，一半因為教授說的是老生常談（不留心上課的人擠得進醫學院的窄門嗎？）一半因為這「第二要點」並非甚麼使人為難的動作，所以如釋重負。

　「各位如果有留心上課的話，應該看到我示範時，用中指探進樣本的肛門，而我吸吮的，卻是自己的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