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2-10] 輝筆而就：瑞雪兆豐年

梁家輝

　前兩年冬天，世界各地氣溫反常的熱，很多評論都說是因為人類破壞環境，「溫室效應」弄得地球變暖，北極冰山冠更有融化的危險。

　怎料，今年冬天卻冷得可以，北風一波一波地吹來，不止北方諸國，連處於亞熱帶的南國香港，近日氣溫也常常處於單位數字，頻破數十年來最冷的紀錄，真不知是因為環保勝利，所以氣候漸漸回復正常，或是情況正在進一步惡化了。

　北方有句諺語說「瑞雪兆豐年」，意謂假如冬天苦寒，則來年的收成必然大好，是故很多人以此諺互相祝願來年市道看好。然而，「瑞雪兆豐年」是勞動人民的經驗，不是甚麼風水之說，而且主要是針對農業經濟而言的：冬季如果夠冷，下的雪不易融化流失，變相為泥土貯存水分，而厚雪則可保護莊稼，免受凍傷。加上雪中含有氮化物，是上好的肥料，於是，到了春暖花開，適宜耕種時，泥土變得分外肥沃和濕潤。相反地，嚴寒的天氣有助殺死潛伏泥土中的害蟲，進一步為來年的豐收創造條件。

　如此說來，現代都市豈非和此諺語無緣？竊以為也不盡然。街頭即景是氣溫驟降，成衣店便擠滿顧客，百貨公司電器部的暖爐缺貨，火鍋店高朋滿座不在話下，即使超級市場，火鍋配料也給搶購一空，別的不說，站到街上等車，不想捱冷風之苦者，也會匆匆鑽進計程車去了，凡此種種，不都是帶動消費的利好因素？加上乘數效應，今年新春的寒流，實在是經濟上的暖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