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6-11] 醫萃傳奇：隋唐醫學傳承與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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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針灸之術博大精深，不少洋人慕名求學。

陳海韻

　「望而知之謂之神，聞而知之謂之聖，

　問而知之謂之工，切而知之謂之巧。」

　中國醫學只是望、聞、問、切而已？

　提起中國的醫學，立即想到古老傳說中的神醫：扁鵲、華陀、張機(張仲景)還有李時珍。但原來在中國的醫藥歷史上，還有一段值得注意的時刻，那就是六朝隋唐。

　黃帝與神農各是針灸及藥物治療法的始祖，所謂「湯藥攻其內，針灸攻其外」，藥物知識早可從《詩經》、《山海經》、《楚辭》中得見。但歷經時間的衝擊，不少醫書實有待後人的進一步修正，直至《漢書．藝文志》的出現，中國具體記載醫學歷史的觀念才開始出現。而隋唐的統一，正有利醫學知識的整合，充裕的人力物力令中國醫學得到一次承先啟後的重要發展，可以說，隋唐翻開了中國傳統醫學史上新的一頁。

唐出現首本藥典

　唐朝太醫署根據治療方法分為醫、針、按摩、禁咒這幾科，在《唐六典．太醫署》中就明言醫生須教讀《本草》、《明堂》、《甲乙脈經》等以習基本藥物與經脈理論，又要記錄為人治病的成效，以作參考，彷如現代的醫科學生有指定的參考書，也要記錄實習的過程。

　唐人孔志約編的《新修本草》，就是因南朝陶弘景的《本草經集注》中藥物不清，分類錯誤，名實混淆而編著的，這是第一本國家藥典。孔穴知識到了唐代，也作了兩次的整理。首先是由著有《針方》、《針經鈔》的甄權作了第一次的整理，他提倡針灸孔穴必依軒轅正經；到了貞觀時期，官方也主持了一次大規模的整理。

　當時的醫學界曾出了一位醫學大師——孫思邈，他所撰的《備急千金要方》可說是一部神奇的「應急說明書」，其中記載了當時有幾種神奇的藥丸，分別叫做「辟溫殺鬼丸」、「神明陷冰丸」、「仙人玉壺丸」，其神妙之處是在「獨宿，吊問，問病」之時，能「辟百惡」令諸惡病鬼不敢近人施害，猶如施法術一般，諸小丸皆可內服、可火燒、可攜帶，即起特殊效用，十分神奇。

　從事了醫療與研究八十多年的孫思邈，也編撰了《千金翼方》三十卷，他所撰的醫學古典，對臨床各科醫療經驗、醫學理論、本草學進行了有系統的研究和論述，尤其對今天常見的糖尿病、營養缺乏性疾病、痢疾、霍亂、結核病等的診斷與治療方面，有著進一步的研究。

　據其《千金翼方．禁經》所載，「禁咒」是專對付瘟疫之專門學科，咒師會以施咒語、進行談判，來驅除致病鬼物為主，尤惹人關注的是，其地位與湯藥針灸等同，反映唐代的醫學對「俗傳」的傳承，當中也牽涉不少神話故事。

瘟疫歸咎瘧鬼

　相傳疫病由瘧鬼而起，顓頊氏的三子亡後成疫鬼、魍魎鬼、小兒鬼，遇有瘧疾，時人以桓石虔和桓康的畫像嚇退疫病，由超自然干擾而成的疾病就是「非自然病因系統」，所以亦要以非自然的療法來治療。

　劉熙在《釋名》中解釋：「疫，役也，言有鬼行疾也」，而《醫心方．鬼瘧方》就載有對不同瘧鬼引起的疾病的分析，詳述各瘧鬼「作案」的時辰。相傳唐玄宗就曾夢見鍾馗捉了小鬼而其所患瘧病痊癒之事，此事於《夢溪補筆談》和《夢舞鍾馗賦》中有載。

　由此看來，不難發現這時期的醫學深受六朝道教中的瘧鬼觀念影響。精彩的宗教與深厚的醫學結合，形成一種民間醫術與官方醫學的結合體。

中醫整合關鍵時期

　事實上，中國醫學已有二千多年的歷史，為人所熟悉的《黃帝內經》、《神農本草經》及《傷寒論》，各自成了現代中醫學理論體系、藥物理論及辨證治療理論方面的主導。中國豐富的醫學遺產，經過歷代的分合仍能有今天的碩果，實有賴六朝隋唐時期所進行的經典整合。

　香港中文大學出版社剛出版了由范家偉所撰的《六朝隋唐醫學之傳承與整合》，就從六朝隋唐的醫學發展、社會結構及宗教狀況，把針灸、本草、禁咒、還有中國醫學承傳由密傳到趨向開放的多元化，從更生活化的角度，詳細分析當時中國醫藥學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