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10-05] 聊天室：同一血脈的文化「心跳」
徐 芳
有人說如今的人都像是騎在自行車上，只有不停踏動雙腳，車子才不會停下來。那麼，上海歌舞團《金舞銀飾》劇組的演出和工作人員，就像踩風火輪的哪吒，天南地北飛來飛去，一個月坐十次以下的飛機也許是尋常事。
歌舞團在法國、美國、馬來西亞等公演了八百多場。現歌舞團剛從西部演出歸來，可說是征塵未洗，又接到來港演出的任務。
四十輛集卡的服裝道具佈景，來不及與演員們見面，就浩浩蕩蕩開赴途中。一百三十多人的演員與工作人員，本月十五日清晨集合在浦東機場時，也是蔚為壯觀。港龍航班的飛機即將降落，美麗的維多利亞海灣使我們紛紛俯下頭去。一個團員輕喊：香港，我來了！一句話兜住了千言萬語。
重現歷史發展脈絡
十五日甫下飛機在賓館卸下行李。下午，就趕赴演藝學院的歌劇院走台合成。在走台間隙中，黃豆豆從導演的角色迅速改換成演員，於台側認真而嚴肅地練功。劉文國忙中偷暇地介紹，他尤其強調積累，說：十七年了，全劇集合了全國最好的編創力量，所以說《金舞銀飾》不光是代表上海水平，也是代表了全國水平。正因為如此，此次誰也不敢出任總導演—對藝術品牌的敬畏之心，對「前人」藝術勞動的尊重，溢於言表。
話裏話外，我聽到了「歷史」。郝團長更是頻頻提到「文化斷層」的現象：「四大文明古國，活凓的不曾斷的，只有中華文明」。
為了充分向香港同胞展示中華民族在歷史上不同朝代的風貌與特性，此版《金舞銀飾》彰顯唐宋元明清五個主體章節，把中國的歷史發展脈絡像畫棵大樹一樣，整體呈現它的幹與枝的基本形態。一個個人物形象，中原與北國與西域的不同景致；一派派風情，也是一段段滄桑。每一篇章獨立成章，可內在又形成了一種向心力，它是藝術佈局的向心力，可更是歷史發展的向心力。
敦煌飛天、文成公主、清明上河圖等等，當然都是文化符號。而白旗袍、金色朝服，茉莉花頭飾、花盆鞋等等，那樣細微處的輕輕點染，也無不影射出了五千年歷史文化的萬里雲錦。至於北京故宮建築中的琉璃瓦成了帽子的樣式，大紅城牆、獅子銅扣也成了「標誌性」的符號，這些均得到了一些藝術界人士的體認。劇場入口處，甚至還有不少觀眾與披滿這些「符號」的石膏像合影。
傳統文化不夠主動
十七日首次「拉下紅布」的演出，在一遍遍海潮般不歇的掌聲中結束。香港文化基金會主席董建平說她最喜歡的是蒙古舞的那場，為的是遼闊而磅的歷史氣象和英雄氣概。同時，她還誇獎台上女孩子們的舉手投足都美極了，都是文化。在劇場的長廊上，記者還觀察到一個有趣的現象：衣凓考究，談吐優雅的太太們常常成為一簇簇人群中的「核心」，她們是不是香港人飲茶聚餐時說的「手袋黨」呢？尚未敘上話，她們濃濃的上海鄉音已將我撲倒。及至幾句簡單的交談後，一位太太「不滿」地說：你們宣傳得不夠，我們知道得太晚了，否則我會拉上更多的朋友來看！
誠如這位不知姓名的太太所言，也許在這座高度現代化的都市中，傳統文化在戰略把握上還不夠完全主動。但是劇場裏一張張年輕的臉，也會是一顆顆種子，會生根萌芽開花結果。從這個意義上說，此次「香港，你好」版的《金舞銀飾》與其說是演出，不如說是歡聚；是當代人與歷史的一次對話；是台上台下心靈的共舞—也不僅僅就是對歷史與文化的詮釋。
中央政府駐香港特別行政區聯絡辦公室主任高祀仁精闢的一席話，可以視作「點題」，他說：希望滬港各地在文化上更進一步交流互動，使中華民族進入更輝煌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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