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12-11] 民間樂土：草原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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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青年希拉巴日(左)與相撲手在對歌。

莫里卡

　「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喲，為什麼旁邊沒有雲彩？我等待的美麗的姑娘呀，你為什麼還不到來喲……」新生代對蒙古音樂的認識，也許大多來自刀郎第N次重唱的一曲《敖包相會》。至於在那片蒼茫的大草原上孕育出來的音樂文化，對生長於南端的香港人來說，是遙遠而陌生的。

滿清皇朝蒙古音樂

　對於一個潛心研究中國少數民族音樂的學者來說，蒙古草原的呼喚就像一帖情人的邀約，催促著他快馬上路。余少華，香港中文大學音樂系副教授，當年在哈佛大學攻讀博士學位時，研究的正是中國少數民族音樂。而在研究中令他驚訝的是，他發現滿清皇朝中重點記錄的，並非滿族音樂，而是蒙古音樂。這個發現，就讓余少華埋首文獻中，孜孜不倦地做研究，完成了長篇巨構的博士論文。直到這年夏天，這才終於輕裝上路，來到他魂牽夢縈的內蒙古大草原。

馬頭琴藏著悲傷傳說

　在大草原上，余博士找到了蒙古音樂中不可或缺的樂器——馬頭琴。蒼莽而豪邁的草原琴音背後，訴說著這麼一個悲傷的故事：牧童與他的小白馬，情如手足，他們天天結伴馳騁於大草原上，放牧牛羊。一天，小白馬的雄姿惹來貪婪王爺的垂涎，把牠擄走，企圖據為己有。小白馬寧死不屈，兼程奔返會合傷心的主人。王爺勃怒，命人把小白馬亂箭射殺。一夜，小白馬現身牧童夢中，教他把牠的骨頭造成琴柄，馬尾毛變作琴弦，馬革包著琴箱，然後天天相伴，放歌於大草原上。

現代樂器失去獨特韻味

　牧童與小白馬的故事，是傳說。而馬頭琴真正的伴兒，是長調。

　在內蒙古的錫林浩特，余博士驚喜地訪尋到年邁的民間藝人哈札布。老人家是蒙古音樂人的表表者，出版過三百八十多張音樂專輯，卻可惜在文革期間散軼了。回憶半世紀前的民間藝人生涯，哈札布還記得，他給王爺貴族唱過，他也給尋常百姓的生日宴會與祭祀唱過，而解放後唱的，又是完全另一種的歌調。看著今天電結他、手風琴與電子琴的加入，敦厚的老人家說「還是可以唱的」，卻也坦言那與蒙古民族的傳統音樂，是不一樣的。因為馬背民族的音樂，根本就源於對大自然的模倣，狼嚎、閃電、打雷、風聲，以至後來不重歌詞更重音調的牧歌，都表現著蒙古民族豪情奔放的一面。也許就只有像馬頭琴、火不斯這樣原始的樂器，才能襯托出蒙古音樂的獨特韻味來。

　本文輯錄自香港電台電視部製作《民間樂土》第五集，節目於十二月十二日下午七時在亞視本港台播映；港台網站http://tv.www.rthk.org.hk視像直播及重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