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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月26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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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舒特拉


http://www.wenweipo.com   [2005-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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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員在聽路西薩巴吉納(左)講他的親身經歷。(圖片來源:TIME)

 張曉嵐

 奧斯卡獲獎影片《舒特拉名單》(Schindler's List)給人最強烈的印象之一,就是舒特拉(Schindler)經營的工廠與納粹集中營構成的強烈對比。已經有太多文藝或非文藝影片描繪了納粹集中營裡猶太人的悲慘遭遇,要在這一方面重新敲打觀眾的神經—甚至獲獎—非常困難。但因為充滿張力地描繪了那令人絕望的拯救行為,才凸顯了苟活與慘死之間的強烈反差。於是,人的生命因為摧殘和虐待而淪落得有如草芥這種觀感,才又沉沉地震撼了觀眾。

 所以,戰後有思想家說:「在奧斯維辛之後寫詩,是不道德的。」這句話讓門外漢無法接受,結果悲劇一再上演。上個世紀九十年代,非洲盧旺達(Rwanda)發生種族衝突,又惡化為屠殺,胡圖族(Hutu)和圖西族(Tusti)相互仇殺,短短一百天,百萬人慘死,其中包括老弱婦孺。在世界另一面安靜生活的人,在當時都無所罣礙,遑論時移事遷的現在?但總有人無法忘記那場悲劇,所以才有了《盧旺達飯店》(Hotel Rwanda)這部電影。

真人真事改編

 故事講述了在盧旺達大屠殺發生時,一個胡圖族人在一家比利時人開設的飯店裡面擔任經理,他的族群本來與圖西族對立,但當圖西族的男女老幼被胡圖族大批殘殺時,他用自己的職務,並在聯合國維和人員奧里弗上校的幫助下,把一千多圖西族人保護在飯店裡,直到大屠殺結束。

 影片由多國聯合拍攝,主演的是美國黑人電影明星丹.奇德爾(Don Cheadle),他在影片中扮演胡圖族飯店經理保爾.路西薩巴吉納(Paul Rusesabagina)。但正如《舒特拉名單》由真人真事改編,保爾.路西薩巴吉納也確有其人。這部影片非常客觀地講述了他的故事,而他之所以選擇與這部電影合作,是因為不可能有其他選擇。曾經有人希望他能參與一些紀實文獻或是有線電影製作的要求,但他拒絕了,因為這些媒體都不能保證有足夠的觀眾。

災難改變人

 路西薩巴吉納現在生活在比利時,很愛他的圖西族妻子,以及三個孩子。過去發生的事對他造成了很深的影響。「我在盧旺達目睹的一切,把我變成了另一個人。我過去曾經是一個友好的人,信任他人,信任自己的朋友,但現在全都變了。」他這麼說。

 丹.奇德爾在電影中把路西薩巴吉納表演得很到位,你甚至可以看到他在臨機應變時候眼中掩飾不住的那種驚恐。路西薩巴吉納在現實中的確如此,曾經被槍指頭,有時也會因為所承受的壓力過大而突然爆發出來,但是他還是能盡量克制,保持冷靜,勇敢地面對那些無端降臨的危機,盡可能最好地解決掉,然後又應對下一個。雖然如此,真正的恐懼還是無法避免的—就像影片即將結束時,路西薩巴吉納在濃霧中駕車滿載食物歸來,汽車突然變得顛簸起來。他以為自己因為濃霧駛離了路面,結果發現汽車正從無數的屍體上軋過。

生命應該被尊重

 路西薩巴吉納說,他現在意識到,現實中非洲人的生命似乎真的沒有歐洲人或是美國人那麼值錢。他說:「生命應該被尊重,我希望看過這部電影的人會說,我們很抱歉沒有了解這些事。我希望這能傳達一個信息,而在此以後,我們在盧旺達經歷的事情不會再發生在其他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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