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3-04] 寫我遊情:孤身攀富士山
遨 天
那時剩下田村和我在八合目站了,田村說:「唉,真慘,悔恨自己向來訓練不夠。」
我安慰他說:「還有兩站罷了,天還沒亮,我們應該可以捱到山頂的。」
他回應說:「你知嗎?這裡已是三千二百米高了,我恐怕受了高山症影響,現時氣喘兼心跳,我看我支持不下了。」
當時我在想,我應該留下來陪他呢?還是堅持繼續攀山呢?其實我那時也辛苦得可以,兩腿好像並不屬於自己的,屁股感到抽扯著,氣喘也愈來愈厲害。
田村說:「唉,無論如何還是繼續吧!不過,你先行兩步,因為再不上去,便錯過日出了。」他再補充:「我是會堅持的,不用擔心,你先走吧,要不然你趕不及看日出!」
於是從八合目開始,我便開始獨行的孤單旅程。
幸而山勢雖愈來愈高,人潮並無減少,大家都希望趕在天亮前抵達山峰。
我隨著人潮,支撐到了九合目,已經是三千四百六十米了。我倒在休憩的椅子內喘氣,當時想:要嘛留在這兒休息算了,既到了富士山那麼高的地方,也很了不起吧,回去不致太丟面囉。但深想一層,既然捱到這裡,無論如何也應堅持到最後那百多米,到達目標。
這股想法完全與我內體的要求相違背,登山六個小時後,我的身體已累得可以,但那份意志的推動,身體一時間就像不屬於自己的,只顧拚命的支持下去。
那時在九合目有人說:「要嘛快上山,天就要亮了。」我聽後根本連想也不去想就站起來踏上征途。
到了日出之時,我剛好到達山頂。
在那裡可以看到日出,驟然一下,天全亮了,那不是一個甚麼的感覺,而是確實相信自己已爬到富士山三千七百七十六米的頂峰,七月廿六日,我到了富士山的頂峰!
登上了富士山頂是份榮耀,遊人可在山頂上蓋個印章,證明自己完成了一次很重要的旅程。
那裡還有個郵局,是全日本位置最高的,給朋友寄張卡以顯示自己的實力,很是不錯。
這時太陽才慢慢從東邊昇上來,如掀起了帳幔,晨曦照亮整個山頭,也帶來點點暖意,大伙兒精神為之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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