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4-01] 台灣書店困獸鬥

放大圖片

　台北書店內景

　「高不成低不就」、「兩頭不到岸」的狀態，最適合形容台灣出版市場。

　「台灣，她不算大，但也不夠小，麻煩就在這裡。」台灣聯經出版總編輯林載爵，一語道破台灣出版界的問題核心。由於不夠小，勉強可以自給自足，就提不起勁向外闖；不過，2,300萬人口也算不上大，以林載爵的說法，這只是一個「小plus」，比小多一點，出版業為求生存求發展，眼光精力全都投進去，更加無暇外顧。

「新加坡效應」衝擊大

　19世紀中的中國初與洋人接觸，引起其後百多年翻天覆地的變化。去年台灣出版業平靜的湖面，也因外來的小石子而泛起漣漪。這顆「小石子」，就是台灣人一直都不太看得上眼，甚至被台灣「外交部長」陳唐山以「鼻屎般大小」來形容的新加坡。

　林載爵說，2004年的「新加坡效應」體會在兩方面，首先是年初PageOne書店「登陸」台灣。台灣書店競爭本就激烈，甚至有點飽和的感覺，大家鬥數量(分店數)、鬥時間(華文地區唯一台灣有24小時書店)，PageOne加入戰圈，開闢了「鬥空間」的新戰場。PageOne書店佈置混入視覺藝術元素，加上全店一半空間擺放外文書，對台灣讀者來說是一個新面貌，是一個衝擊。另一件使台灣出版界驚覺新加坡威力的，是大眾書局去年80周年的慶祝活動。大眾書局源自新加坡，後來擴展至馬來西亞、泰國、澳門、香港，1999年進軍台灣，短短5年間，建立起上游出版至中游批發的系統。台灣出版人忽然發現大眾書局原來已經80周年，更忽然知道原來這家辦得有聲有色的書店是來自新加坡—看見小輩飛黃騰達，才明白數十年來專注本土市場，錯失了許多機會。

避過了日本的「痛腳」

　外國經濟帶來了衝擊，有壞的，也有好的。2001年台灣出版了日本評論家小林一博著的《出版大崩壞》，書中講述日本出版業的慘況。林載爵說，因為這本書，台灣業界避免了跟隨日本腳步入墳墓。

　日本的情況，是出版太多，市場消化不了，退書率自然高。高退書使出版社面臨存貨太多的壓力，只好把存貨低價讓予二手書店。消費者能在二手書店，以二手價錢購得近乎全新的書籍，心裡自然高興，背後苦惱的就是出版業—讀者習慣買二手書，出版業生意做不成，就形成所謂「大崩壞」。

　台灣的情況有點「哈日」傾向—同是出版太多，退書率高。2003年台灣的退書率達41.6%，04年更升至45%。不過，林載爵指台灣業界還能「堅守戰線，死抱退書不放，就像日本攻打上海時，謝晉元團長死守四行倉庫一樣。」所以還未至形成「大崩壞」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