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4-01] 食指大動：陽谷炊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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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松打虎的力氣，怕不是吃炊餅吃來的。

古清生

　陽谷縣的炊餅，在《水滸》中有描寫，當年醜男武大郎先生與美女潘金蓮女士開的夫妻店，經營的主要項目就是炊餅。聽到陽谷兩字，腦子裡就閃現著瀰漫麥子芳香的陽谷炊餅了。

陽光明亮 綠意�b�b

　我到陽谷時日已西斜，午後的魯西平原，遼闊的玉米地裡生長著茂盛的玉米，公路兩旁長著白楊樹，扇形的白楊樹葉子見點小風就喧鬧地抖動，樹的濃蔭下，公路泛著一層漆黑的柏油，很新，印著各式輪紋，車輪輾在上面絲絲地響。村落旁的路邊，則有人曬著麥子，姿態散漫地揚著叉。到了陽谷縣城，住進精緻漂亮的陽谷賓館，三星級，其裝修與管理或許可比五星級。只是帶的筆記本電腦仍不能上網，多少有些遺憾，想想原來是有老虎出沒的地方，這便是十分的好了。感覺是，陽谷的太陽很明亮，它照耀的植物綠意�p�p。

沾了武大郎的光

　遊罷景陽岡，我心裡面忽然惦記起炊餅，這事物小時候讀《水滸》時，老是會引發肚子咕咕叫，現在來到陽谷了，我要吃炊餅！晚間飲酒，我開口就點了炊餅，炊餅在陽谷，也叫武大郎炊餅，是陽谷的土吃。劉局長見我獨點炊餅，開始略略產生了一點想法，我馬上說，炊餅是我這一生中的夢想，於是炊餅後來就上了，不過陽谷賓館的炊餅比坊間攤檔的炊餅做工要高級得多，它是用油煎的，再切成四份拼齊，而坊間攤檔的炊餅還叫鍋貼，是貼在爐膛裡不用油烘烤的，我後來才認識到，炊餅就必須貼在爐膛裡烘烤。炊餅，或者是武大郎炊餅，它是一種乾體結構的麵製食品，如同其它的餅類，圓形，比光碟略大，外表有一層芝麻，兩邊相似，有斑斑焦點，卻不是訪談。炊餅沒有正反面之分，外部有些乾焦，呈琥珀色，內部有一夾層，夾層內是鹽和胡椒粉，外焦內柔，韌性十足，吃時必須口咬手撕，富彈性，隱約的鹹味藏於麵香之中。

粗糙才是本色

　吃炊餅完全不用菜，但是可以喝湯，或就涼白開礦泉水吞嚥。咀嚼時，有芝麻的破碎聲與芳香漫溢，進入深度咀嚼，韌性的麵裡飽含著麥子、水氣、鹹味和胡椒粉味，混揉一體，至嚼成餅團吞嚥，就成功地給食者以大力吞嚥的快感。饑腹時吃炊餅，這種吞嚥的快感尤甚。其實，它與別處的鍋盔是一回事，稱呼叫法不同，讓人容易產生聯想。我認為，精製主義路線製造的炊餅並不見好，早晨攤檔出售的有焦糊點的無油炊餅，吃起來才體味得到炊餅真味，並且進入《水滸》時代的情境。離開陽谷時，朋友專門在車站的門口給我買了五個炊餅，我吃兩個當早餐，路上吃兩個當中餐，帶一個到鄭州。唉，在路上吃炊餅，真個是香啊！我想我要是生活在宋朝，我也是要背上一袋炊餅，穿上麻索納的千層底布鞋進京趕考，饑時到路邊討碗水就餐，如果討到一碗羊骨頭湯，把炊餅撕了扔進去，就成為羊肉泡饃，這才是中國知識分子的原創版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