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4-08] 琴台客聚：《三國志》作者生前是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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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本據說出於元代的《至治新刊全相平話三國志》不著撰人。

梁立人

　也許是明朝羅貫中所編著的《三國演義》實在太精彩了！反使早在西晉時就寫三國的陳壽，其著名作品《三國志》在後世相對備受冷落，今人通常都只知三國演義而鮮有提及三國志，更遑論認識陳壽這位著名歷史學家了。

　陳壽出身於諸葛亮掌握軍政大權時期的蜀國，少年時代便非常好學不倦，拜名士譙周為師，及長為官出任觀閣令史職務。在後主劉禪寵信宦官黃皓期間，蜀國為官者多對黃皓阿諛奉承，獨是陳壽並不屈從，所以長時期受到排斥其甚至被罷免官職。這情況直到蜀亡於魏之後，依然故舊，沒有變改。

　及後司馬氏篡魏，建立西晉，大司空張華喜愛陳壽的才華，從被貶的官員名單中「解放」其出來，舉薦為孝廉，並擔任著作郎的副職，不久又委派為陽平令，期間陳壽編成《蜀相諸葛亮集》，之後朝廷選拔其為中正，這時陳壽就開始編撰有關魏蜀吳歷史的《三國志》共六十五篇。

　當時的人非常推崇這著作，甚至有官員夏侯湛當時正在編撰《魏書》，在看過陳壽的《三國志》後，便感到自己寫得太差，而把魏書撕毀了。身為伯樂的張華，很滿意陳壽的表現，曾說過以後把《晉書》也交給他去編撰。

　儘管如此，文章從來多爭拗是非，當時就有人提出，丁儀、丁虞兄弟是魏朝時代的名士，也很有才華，但據聞陳壽卻對他們的後人說，若給予一萬斗米，便在三國志內為丁氏兄弟立傳，但丁氏後人不賣帳，因此陳壽就沒有為其立傳。此外，又有人指出，陳壽之父原為蜀國馬謖的參軍，因為失守街亭，馬謖為諸葛亮揮淚所斬，陳父也受到牽連，當時被判髡刑（屬於被剃去頭髮受辱的刑罰）；還有就是諸葛亮的次子諸葛瞻，向來輕視陳壽，與其不和；所以陳壽在諸葛父子的傳記是這樣記載的：諸葛瞻只恃畫得一手好字畫，為人裝腔作勢，名不副實。這與羅貫中描述「諸葛瞻戰死綿竹」的忠肝義膽，為蜀漢王室死而後已的勇敢犧牲精神，實在大相逕庭！所以又有人力斥陳壽為無良之徒，藉修史而報私仇。至於事實如何，則尚待史家考證。

　回說張華準備推薦陳壽為中書郎，卻因大臣荀勖向來妒忌張華，愈是他要提拔的人就愈是貶斥，暗示吏部將其調任長廣太守。陳壽藉口母親年老，不去就職。大將軍杜預受命出掌長廣地區，在離京之前再向朝廷推薦陳壽，認為他能勝任黃門侍郎之類的散官，因此皇帝授其負責著史的侍卸史職務，不過陳壽又因服母喪辭官在家，之後終身也沒在仕途再有何進展，以六十五歲之年病終。

　在陳壽死後，才有大臣上書朝廷，推薦其生前著作，晉惠帝同意奏請，下令河南郡尹和洛陽縣令到其家中抄寫《三國志》、以及《古國志》五十篇，還有《益都耆舊傳》十篇和其他史章，這些蜀中珍貴史材全部得以流傳後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