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5-11] 百家廊:「以人為本」,請從廁所做起 放大圖片
日本一間公司在東京展示Neorest SD廁所的控制系統,這個擁有噴水衛生功能的坐廁售價為74,000至372,000日圓(約5,600至28,000港元)。 (歐新社)
吳琦幸
報載四月二十四日上午,在上海佘山腳下月圓園景區內,遊客們在一座假山前排起了長龍,都希望對一座「造價五百萬」、「上海最貴」的廁所一探究竟。據悉,在這座名為「逍遙閣」的男廁所裡,坐式馬桶、立式便池、乾手機、台盆等和其他地方稍好點的廁所沒啥兩樣,最大的差異在於整個廁所都鑲嵌在假山之中,台盆的水籠頭是一個個仿製的「鐘乳石」,水從石頭頂端流出……假山的另一側是一個咖啡廳,假山的頂端則是一個觀光平台,修建廁所的投入大得驚人。
北京的「星級廁所」
「廁所革命」是現在內地關注的一個問題,但是有關方面並不是用全力去解決老百姓關注的公廁難實際問題,而是都出手不凡地建造豪華廁所。在公廁難的北京,據說將在各大公園內建星級廁所,至少要達到二星、三星級標準;有位在台灣設計過酒吧咖啡屋的知名設計師放言,要在長城上蓋「六星級廁所」;其他城市也在大幹快上,建造豪華廁所。這樣的豪華型的廁所究竟給誰用?當然管理方肯定會說,給老百姓。實際上老百姓除了來參觀之外恐怕用的可能性很少,因為每次使用的價錢太貴,有的所謂星級廁所「出恭」一次開價一元,甚至更高。關心人民從解決公廁難起,而不是從豪華廁所開始。
前不久,在北京召開了國際公廁會議。雖然我知道這個消息的開始有點不解,公廁的問題居然還成為國際話題,還要召開國際會議來研究。不過當我回想每次在內地逛大街的時候常常有內急的情況無法解決,或是我的一些朋友訪問內地回來之後談到在內地碰到的如廁尷尬的時候,想必在其他國家也有這個問題。公廁問題確實非常重要。
生理需要 不能壓抑
在美國生活的人,每當外出的時候,尤其是在節假日外出開車旅遊的時候,也常常會碰到如廁的問題,但是這好像並不成為需要解決的問題。因為在美國,每一個商店餐館或者辦公室,只要它開放營業,從來不會拒絕民眾如廁。這是美國市政法的一條規定。這樣一來,雖然我們在大街上看不到公共廁所,實際上公共廁所無形之中就增加了幾十倍幾百倍。
任何地方,只要不是荒無人煙的地方,只要有居住或商業的區域,就可以找到地方解決人生一大生理需要。幾乎每一個商家都會碰到陌生的人來要求上廁所的請求,沒有一個面向公眾的商家會予以拒絕。即便是一座五星級的豪華飯店。雖然它可以不同意你在它的停車場上停車,但是卻不能拒絕你進入飯店的大廳上洗手間。因為這是人生來就有的生理需要,也是人權的一個部分,不得受到壓制。
當然,也有一些例外。一些私人的高級俱樂部,在它的圍牆之外寫明這是私人會所,它可以拒絕人們進去,這當然完全取決於當事人的態度或是否正在舉辦活動。嚴格說來,私人會所的所有場地是個人買下的,有權在它自己的私人領地內,不許外人踐踏。其他地方只要是面向公眾的場所,都應該對大眾開放廁所。
在公眾使用的高速公路上每隔二十或三十英里就會有公廁的標誌。而如果這一帶路上超過五十英里沒有廁所,也會在前一個廁所所在地樹立標誌,表示人們前方將會有一個小時的路程沒有廁所。當然廁所中的設施完全備齊,從手紙、馬桶圈墊紙到洗手龍頭、肥皂、擦手紙或烘乾機。乾淨沒有氣味是洗手間的標準。很多餐館的洗手間就在用餐桌子的旁邊。
野外「公廁」反映文明
但是有時候根本找不到廁所的時候,例如野外大型的公共活動場地。美國人最喜歡的成千上萬人的大遊行,公廁就成為一個問題了。
比如每年的元旦,洛杉磯都要舉行玫瑰花車大遊行,每年的感恩節,紐約都要舉行梅西大遊行,馬路兩旁擠滿了隔夜來等待觀看的人群。那一天所有的辦公機構休息,商店開門的也少,一條長不過五公里的大街上,擠滿了幾十萬人潮,如廁就成為一個頭等大事了。這時主辦者會依照所在地市政府的規定,在申辦的時候按照人流量預先設置臨時公共廁所。一種用輕型材料製成的可移動廁所,安放在遊行場地的各個角落,還要設置明顯的標誌。
在一些國家公園,深山老嶺中的大自然荒原,沒有人煙,沒有商家。例如大峽谷國家公園,當人們在走下峽谷底部十公里時,周圍一片荒涼,沒有任何人為設施的東西,健行者們當然還是要使用廁所。於是管理當局設置了一種小小的自動化廁所,用木料建成,裡面的馬桶採用的是自然乾燥,夾雜以化學粉劑驅除異味的方法,不需要人工清理。文明的人們是不會在野外自然如廁。這是一個教育後果,也是人的文明程度到了一定時候自然形成的習慣。
要從小養成這樣的習慣。我的一個朋友最近帶著他的九歲的兒子回到內地探親,他的母親家住在大城市的一個角落,還沒有裝上衛生設備,使用舊式馬桶,這個小孩就是不肯使用,每一次都尿在地上。在很多地方也見到的付費廁所,為解決公廁難找的一個措施,但是有的地方盛行的豪華付費廁所,裝修得富麗堂皇,美其名曰五星級廁所,我在美國從來沒有見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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