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5-13] 黎子流要探索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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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子流

張雲楓

　不管是誰，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追求，所不同者，有的目標很淺近，有的則很高遠。如何高遠？黎子流的追求就是一例；他要以自己的實踐去探索一條實現農業現代化的道路。

　不久前，我們一班經常到陸羽茶敘的朋友相約去佛山旅遊，原計劃不拜會任何人的，但卻例外和有幸地見到了原廣州市長、現為順德新世紀農業園公司董事長的黎子流。順德屬佛山管轄，他知道我們有這個行程後，托人傳話大家，想見見面，並且要在農業園親自接待我們。盛情難卻，何況我們當中許多人，包括吳康民、蔡渭衡等等前輩都是黎的老朋友。十六年前，我也曾在廣州訪問過他。老友重逢樂事也！大家乃欣然接納。也正如此，我們得以當面了解他退休後的近況，知道他的追求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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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子流八年前從廣州市長崗位退下來之後，集資在他家鄉順德龍江創辦了一個規模宏大的新世紀農業園。高幹退休後搞企業，而且是農業，這在內地來說是罕見的。農業園的開辦，引起海內外傳媒的注意，有關的報道很多，正面的消息不少，負面的傳言也頗多，有的甚至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搞農業。

　對於這個問題，在我們到訪農業園的第一刻起，黎子流就開門見山，給大家作了解答：「我農民出身，順德龍江是生我養我的地方，所以退休後回到家鄉搞農業。我國要搞四個現代化，其中農業現代化是最艱難的。人總得有點精神寄托，我辦這個農業園就是要探索一條實現農業現代化的途徑。」黎子流是這間公司的董事長，但他聲稱「三不」：不收分文、不分股份、不違背董事會章程。

　農民出身的黎子流雖然當了七年的廣州市長，但他從1950年起就一直同農村工作打交道，他了解農民，懂得農業，深知中國農村的困苦。他說：「農業隨時會受自然災害的侵襲，減產失收；還受市場價格波動的影響，增產不一定能增收。我們所養的中華鱘，價高時四百多元一斤，價低時竟然只得十多元一斤，風險這樣大，說實在的，有哪家銀行真正願意放開手腳貸款給農民？沒有充裕的資金，怎麼搞大農業？怎樣搞現代化？」他接著說：「包產到戶，不能實現農業現代化。讓農民出外打工，也很難怎樣促進農業，弄不好，還會出問題。要令農民富裕，一定要實現農業現代化，必須集約經營，進行社會化規模生產，它要具體四項要素：資金、科技、人才、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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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子流的開場白不長，但他的農業現代化的理論卻已端了出來。我們在隨後的參觀中，發覺新世紀農業園正是按照他的理論，在上述四要素方面下功夫。資金方面，公司已擁有充裕的資金，它採取股份制，引進本港新世界、恆基、信德、嘉和等財團以及內地各方面的資金，合共3.1億元。正因為資金充裕，公司總規劃廣達5000畝，其中耕地2600畝，目前已完成首期耕地開發的有1200畝，投資1.5億元。

　科技方面，公司的科技力量已頗具規模，單看它的種養項目便可知一二。例如在鱘魚養殖區，不僅有養殖難度很高的中華鱘，還有匙吻鱘、俄羅斯鱘、小體鱘、史氏鱘、雜交鱘等等。在龜類養殖區，除了三線閉殼龜，還有集觀賞、食療和藥用於一身的綠毛龜。在養鱷區則養有大批泰國灣鱷。在溫室種植區，用先進技術培植的紅掌贏得了全國花卉展的金獎。由於它在許多方面的科技含量高，這裡已先後成立了「順德水產科研開發中心」，建立了「廣東省大口黑鱸良種場」，並被評為省市的「現代化農業示範基地」、「民營科技企業」等等。

　人才方面，這家公司已擁有一批高質素高水平的人才，分別擔任各個方面的領導職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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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世紀農業園公司同傳統農業不同，它高度重視市場，宣稱要尋找高科技含量、高資金回報的項目，也就是說，它十分重視賺錢。可能是因為這一點，致令有人懷疑它是否搞農業。談賺錢，離不開生意頭腦，在這方面，黎子流比起那些財團大亨並不遜色，他盯住的都是有市場、有錢賺的項目。例如該公司養豬場去年養的十多萬頭豬，六成出口香港，金額四百萬美元，內地銷售也多達六千多萬元人民幣。養魚方面，去年有二千萬元人民幣的收入。這個園種養的一些珍稀品種，更是市場的緊俏貨。我們當日參觀所見的一隻黃身厚肉金錢龜，時價高達七萬元，難怪那個養龜場要重門深鎖，經兩道重門才能進入。

　為了適應市場的需要，更多地增加收入，公司更開闢了「新世紀農業園旅遊度假區」，除了利用已有的資源開設「農業館」、「奇花異果展示棚」，開放綠毛龜、中華鱘、泰灣鱷養殖場給人參觀外，還新開設了「珠江文化歷史展覽館」、修建有供遊人住宿居停的田園度假村、餐廳以及各種娛樂設施，每年到此旅行的遊人數以十萬計。新世紀農業園已成了集生產、科研、觀光和休閒度假於一身的農業企業。公司去年和今年都有盈利，正計劃在三五年內上市。

　我們在農業園參觀時間不長，有些項目因時間所限未有全看，農業園同當地農民的關係如何，亦未有詳談，只聽說農民也有參與，可以分享該園成果。雖然所知未詳，但就我們初步所見，發覺這間農業公司無論是現況或遠景都欣欣向榮，相當可喜。尤其是它這樣重視市場，集農業與商業於一身的做法，教人耳目一新。這個農業園是否就是農業現代化？是否就是我國實現農業現代化要走的道路？這個問題目前言之尚早，有待將來的實踐去驗證。不過無論怎樣，黎子流已在這方面邁出了重要的一步，他的追求正付之實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