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5-19] 醫療公私分工的迷思

放大圖片

　何兆煒日前發表演說，道出醫管局財赤問題。(趙焜崗 攝)

雷　風

　何兆煒在演說中重申醫管局早前定下的四個工作重點，包括治療緊急病患、重病（catastrophic）患者、窮人，以及培訓醫療人員，這與鄺國熙提及的理想公私分工有片面類似。現時的分工到底做得如何？從日前何兆煒給出的數據中，或可看出一點端倪。

分工尚有空間改善

　何兆煒給出以「病人日」（patient days，一個病人住院一天為之一個病人日）計算的現時公營醫療需求，65歲或以上人士佔總需求約47%，20至64歲為44%，20歲或以下的為9%。換言之，青壯與老幼的需求比例為56：44，兩者約佔半近。

　當然，每個「病人日」的份量並非絕對相等，患嚴重疾病的老人，所需的照顧和醫藥或許較多，他們的一個「病人日」化作金錢計可能份量較重。因此，我們不能斷言政府現時把近半醫療撥款花在精壯中青年身上，但這個比例可能也不在少數。

　鄺國熙的意見，是壯年人由於身體較健康，可自行承擔大部分醫藥費，政府則應集中照顧老幼貧三類。照目前情況看，如此的分流或仍有改善空間，分流後政府的財政負擔可得以減輕。

　不過，何兆煒同時指出，到2017年，香港65歲以上人口將激增一半。屆時即使青壯年全部使用私營醫療，政府的負擔仍然不少。他提出的三點解決財赤方法，即推動公私醫療分工、提升醫管局效率，以及設法獲取更多資金，其中公私分工一項，有可能將變得成效不大。

私醫昂貴　傲視全球

　此外，何兆煒給出另一項相當有趣的數字。在盛行私營醫療的美國，社會整體醫療支出的公私比例約為3:4，即政府的承擔為四成多。另一方面，香港公營醫療佔基層醫療（即應付日常健康問題的家庭醫生）不足兩成，但卻佔中層（專科治療，包含大部分住院服務）及第三層醫療（醫學研究與訓練）的九成強，更佔延續服務（照顧長期病患）的全部。此外，以病床數目計，公私立醫院比例為9:1。在這種公營醫療對昂貴醫療近乎「全包」的情況下，香港醫療支出的公私比例卻也只約為4:3。這個港美比較，可能出乎一般人的預想。到底香港為何會在公私花費相若的情況下，由公營醫療獨霸市場？

　這道出一個問題：小部分人花大量金錢使用私營醫療，亦顯示了私營醫療到底有多昂貴。鄺國熙坦言，香港的私營醫療收費在東南亞區可謂名列前茅，即使與國際比亦毫不輸蝕。在如此昂貴的私營醫療下，公私醫療分工可以如何實行？

　何兆煒在演說中提到，不少留學英美的港人，都會專程回港約見公立醫院的專科醫生，足證香港醫療水平信譽昭著。或有人會想，既然私立醫院收攬的都是醫護精英，服務水平應該不比公立的差。如果港人會專程回來入住私立醫院，才是香港醫療高水平的有力證據。否則，情況可能只需以簡單經濟需求定律解釋：價格愈低，需求愈大。

培訓專才　公私可合作

　培訓醫療人員為醫管局的工作重點，但鄺國熙認為，如果此舉忽視私立醫院的參與，將會相當可惜。「在私立醫院執業的都是富有經驗的能手，尤其在外科及家庭醫療科，年青醫生能向他們學習最好不過。不過，我們的病人既然付出費用，都會選擇指定醫生，所以很難讓受訓中的醫生接觸病人。」他認為，如果政府可在這方面下點工夫，例如資助部分私立醫院病房，使病人以公立醫院的付費入住，私立醫院就能參與培訓醫療人員。鄺國熙說，即使他本人也很希望能作為導師。

　談到培訓，香港私營醫療昂貴，同時公立醫院醫生工時長壓力大，根本原因可能在於整體人手不足。以護士來說，香港每千人中有護士6.4人，美加則逾9人。人手不足以應付需求，結果就是薪金高企，同時工作繁重，情況可能就是一個醫生要做兩個人的工作，收一份半薪金。鄺國熙說，站在醫生立場，他很難提出甚麼意見，總不能說醫生應該減薪增人手罷。另外，早前政府認為香港醫生太多，削減大學醫學院學額，同時不再全數聘用畢業生。

　醫療昂貴可能是古今中外的通例，醫管局的財赤，以及香港醫療融資問題，日後將不斷有新消息出現。關心政府財政及自己身體健康的香港市民，除了每日讀報外，可以做的可能就是找個經紀，買份醫療保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