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5-23] 琴台客聚：蔡文姬的是是非非 放大圖片
粵劇《文姬歸漢》便是以蔡文姬的故事為藍本。
龐眉生
吳梅村有一首七絕：董逃歌罷故園空，腸斷悲笳付朔風。贖得蛾眉思舊事，好修佳傳報曹公。
寫文姬歸漢事，此事家喻戶曉。首句說董卓事敗，而文姬父親蔡邕被目為董黨，事實上蔡邕在董卓當權時官拜漢左中郎將，一日遷三台，備受寵用。
董卓倒台後，王允等人便將蔡邕收押，後竟瘐死獄中。一代名儒，就此冤死。
郭沫若寫過蔡文姬，認為她是蔡邕的孤女。他的看法，根據《後漢書．董祀妻傳》的記載：曹操素與邕善，痛其無嗣，乃遣使以金璧贖之，而重嫁於祀。
范曄的《後漢書》沒有記載蔡邕的其他兒女，是極大疏忽，致使郭沫若和徐青藤一樣，把文姬目為孤女，擺烏龍了。
其實文姬有一弟弟，亦有個妹妹。妹妹嫁為羊道婦，羊道是魏國上黨太守，家在泰山郡南城縣。蔡邕每次遇上政治麻煩，走投無路，便到女婿羊道家中避禍。
羊道和蔡氏生了一子一女。女兒名羊徽瑜，長大了嫁給司馬懿的長子司馬師，其後成為景獻皇后。《晉書》詳載她的世系，指明她的母親是蔡邕女兒。
羊道的兒子即羊祜。同書記載：祜，蔡邕外孫，景獻皇后同產弟。
羊祜是出名儒將，臨陣輕裘緩帶，直是外祖父家遺風。他征吳立大功，朝廷給他加封，他請求將封賞轉賜舅父的兒子蔡襲。晉武帝司馬炎即封蔡襲為關內侯。
明顯看出，羊祜的舅父就是蔡邕的兒子，也確為文姬的兄弟了。
關於文姬事𤂌，可疑之點甚多。《後漢書》載，她初嫁河東衛仲道，夫死無子，又回母家。其後天下大亂，她被胡騎所擄，與南匈奴左賢王生活十二年，生有二子。後曹操以金璧贖歸，重嫁董祀。
這裡也有問題。現時確認為文姬真作的《悲憤詩》，自寫被董卓的軍隊擄走。她自寫經歷，是不是毫無問題？不是。細查蔡邕做左中郎將時，乃初平元年二月，他隨漢獻入長安。文姬被擄也是在初平元年。此事太奇了，董卓方禮聘重用蔡邕，他的軍隊豈會擄走其女兒？思之不解。
而她在董軍手中，如何忽然投入左賢王懷抱？真是蹤跡不明之至。
《胡笳十八拍》是名篇，此詩作者是否為蔡文姬？歷來都有兩派看法。一派肯定，包括王安石、嚴羽、李綱、王應麟、韓愈、黃山谷、羅貫中、郭沫若。另一派否定，包括朱熹、蘇東坡、王世貞、沈德潛、劉大杰等。
劉大杰指出詩句：殺氣朝朝衝塞門，胡風夜夜吹邊月。句法用韻，東漢未有，直是唐人章句。郭沫若則移字解經、加字解經出齊，不足為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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