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6-01] 夢長安：漢代瓦當紋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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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　曇

　瓦當是中國古代的一種建築瓦件，俗稱「筒瓦頭」或「瓦頭」。瓦當文字中有自名「噹」者，如：「蘄年宮當」、「蘭池宮當」、「京師庾當」、「吳尹舍當」等。古人訓之曰: 「當，底也，瓦覆簷際者，正當眾瓦之底，又節比於簷端，瓦瓦相盾，故有當名」。意思是說，陶瓦一塊壓一塊，從屋脊一直排列到簷端，簷端的瓦處在眾瓦之下，所以稱之為當。

　瓦當可以保護椽頭不受風吹、日曬、雨淋，從而延長建築的壽命。瓦當表面多裝飾有圖案或文字，因此瓦當更具有了裝飾功能、藝術價值和歷史內涵。

西周岐山是發祥地

　中國最早的瓦當集中發現於西周的發祥地——陝西扶風岐山周原遺址。這時的瓦當一般為素面，個別有重環紋飾。到了戰國時，動物紋開始出現，秦代以後，雲紋、葵紋等抽象圖形流行起來。

　漢代時瓦當使用廣泛，製造工藝日臻完善。除了變化多端的動物圖飾和各種抽象圖形外，西漢中期開始出現文字瓦當，一度出現圖案、文字兩大類瓦當並行的局面。

　新莽時期的「四神獸瓦當」是漢代瓦當的精品。四神獸即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種動物組合成的一組圖案，又稱「四靈紋」。

　四神獸代表不同的季節和方位。青龍的方位是東，代表春季；白虎的方位是西，代表秋季；朱雀的方位是南，代表夏季；玄武的方位是北，代表冬季。

　漢代人相信，在房屋上安裝四神獸瓦當有辟邪祈福的作用，因此四神獸紋飾瓦當非常流行。

千秋萬歲　長樂未央

　在已發現的文字瓦當中，最少的一個字，最多的十二個字。依文字內容可分為宮苑、官署、祠墓、宅舍、吉語、紀事等幾大類。如「長樂未央」、 「大吉樣富貴宜侯王」、「千秋萬歲」、「漢並天下」、「萬壽無疆」等。文字瓦當，用小篆、鳥蟲篆、隸書、真書等字體寫成，佈局疏密有致，章法茂美、質樸醇厚，線條在剛柔、曲直、方圓、疏密、倚正等諸多方面都達到了高度的和諧，或方峭，或流美，渾然天成，令人歎為觀止。

　除了美妙生動的瓦當書法外，瓦當文字本身還包涵著深刻的歷史文化內涵。比如，「漢並天下」瓦當，表現了西漢初期統治者初得天下的豪邁激情；「單于天降」瓦當，則是匈奴降漢後漢匈友好關係的見證；陝西省贈送連戰的「長生無極」瓦當，也是一件漢代紋飾瓦當中的精品，它反映的是人們祈求康樂、安寧、幸福的美好心願。

佛教介入中土藝術

　東漢以後，文字瓦當藝術走向衰落，伴隨著佛教的傳入，文字瓦當和圖案瓦當的製造逐漸減少，蓮花紋瓦當興盛起來，還有少數的佛像瓦當。宋以後，文字瓦當藝術日落西山，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風采。中國瓦當又重回圖案瓦當一統天下的局面。

　瓦當的圖案和文字是了解中國古代歷史淵源、風俗習慣，藝術傳統、思想流變等諸多方面的重要途徑。它具有高度的歷史和藝術價值，唐宋以後就一直備受學術界和收藏界等修學好古之人的親睞，並逐漸形成了一門獨立的學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