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索: 帳戶 密碼
檢索 | 新用戶 | 忘記密碼 | 加入最愛 | | 簡體 
2005年6月15日 星期三
您的位置: 文匯首頁 > > 人物
【打印】 【投稿】 【推薦】 【關閉】

[2005-06-15] 吳子熊 玻璃堶咱

放大圖片

文:洪永起

 一個只讀過四年小學的玻璃廠工人,與一個名傳天下的玻雕藝術家,兩者之間的距離有多遠?

 踏進浙江台州的吳子熊玻璃藝術館,穿過凸凸浮雕的《黃鶴樓》(吳邦國書,吳子熊雕刻作品),一件件透明半透明的藝術品呈現眼前,還有那些畫般的著色玻璃藝術品。外表毫不起眼的吳子熊站在那裡,習慣性地搓著手。那冰冷、脆弱的透明物質,盛載著的卻是欣欣向榮的生命。吳子熊告訴筆者:「我希望我的每一件藝術品都有生命。」

 只讀過四年小學的吳子熊,是個乞兒。

往事不堪回味

 兩歲喪母,十一歲喪父,無依無靠的他,在街上要了三年飯;十四歲那年開始在澡堂裡替人擦皮鞋賺取生活費,直到十六歲。

 應了孟子的一句「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從乞兒到澡堂的擦鞋仔,往事不堪回味,當年吳子熊過的是怎樣的苦日子,似乎不足為外人道。但若沒有那段經歷,也就沒有後來的國寶級藝術家誕生。

 如今,昔日的乞兒,擁有自己的玻璃藝術館和一間玻璃工廠。他帶著二十多個徒弟和三十多名員工,批量生產他的作品,養活自己,也養活玻璃雕刻藝術,和這間藝術館。

 一切都是緣份。

專心雕玻璃48年

 與玻璃藝術結緣,並不是人力所控制的。十六歲那年,吳子熊離開澡堂。「那時候到許多工廠去找工作,都不招我。後來海門玻璃廠招工人,當時的廠長在門口問我想不想做,就這樣便開始與玻璃打交道。」從此吳子熊成為海門玻璃廠第一代的玻璃刻花工人,玻璃也成為他人生中唯一的東西。

 坐在一旁的兒子吳剛,是這樣看他父親的:「父親他做得最好的,是他只做玻璃這一件事,所以他能把玻璃做得好。所以說如果人只做一件事的話,一定會做得好的。」

 這麼一件雕玻璃的事,吳子熊一做便是四十多年。「玻璃廠在1993年倒閉,其他工人都已經離開了,只有我一個不走,留在工廠仔細鑽研玻璃藝術。」沒有任何師傅,靠自己的一雙手,還有那一台雕刻機砂輪。

夢中故鄉的樹

 吳子熊坐在雕刻機前,著記者伸手去觸摸那個砂輪。帶著一點冰冷的光滑表面,一如玻璃般沒有任何感情,兩者相遇,卻雕出最具生命的藝術品來。

 在吳子熊屢獲大獎的作品中,如《生命之源》、《生命之歌》、《生命的力量》等,不論是伸展的樹枝,或是樹下的猩猩,還是沙漠中的仙人掌,渾身上下所散發出來的那種生命力,是吳子熊作品中最常見到的題材,也體現出他在貧困中頑強的生命力。

 「我常常在夢中,見到故鄉村頭的那棵歷經數百年風雨的老樹。」吳子熊說,作品《生命的力量》正是以一棵大樹為主題,樹下是放牛的牧童。而這棵樹,原型便是他夢中的那棵故鄉的樹。

 「那何止是一棵樹呀!那是一種力量,一種蓬勃的、不屈不撓的精神。」他感嘆著,不但是樹,還有仙人掌,也是一種頑強的生命力的表現,還有奔騰的駿馬,在吳子熊的手下,所創造出來的東西,都呈現出這麼一種永恆的、向上的狀態。

為雕蝦 學鋼琴

 除了樹和奔馬,還有齊白石筆下的蝦,吳子熊也一一在他的作品中重現。為了要雕好一隻隻的蝦子,他不停地反覆練習,練了上千遍上萬遍,可是雕出來的東西,別人看了都搖頭。不是不像,是「沒有活起來」。他說:「於是我跑去河邊看活蝦,了解蝦的動態。後來又去學鋼琴,感覺那種音樂的節奏。」

 那一年,他已經五十多歲了。一個中年男人,家裡買不起鋼琴,便在桌子上「彈」,練習節奏感。如今,玻璃館的一角,是一台鋼琴,吳子熊走過去,一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便揮灑而出。

 那種節奏,那種動感,成就了吳子熊手下活靈活現的蝦。而要雕好一隻蝦,所花的時間不過兩分鐘。

 「這些都是民族的東西。在人與自然中,都體現了生命。」吳子熊表示,生命是短暫的,脆弱的,因此他的作品中都包含了生命,要以這種藝術的形式,把生命永恆地保存下來。

最好的作品是兒子

 「已經四十八年了。」他說。從被招入玻璃廠當工人那天算起,四十八年來他只和玻璃打交道,從雕刻生命開始,到創作新式雕刻藝術。在玻璃藝術館裡,其中一件最矚目的作品,是鄧小平的畫像。奔騰的白浪襯托出一身黑衣的鄧小平,是吳子熊先雕好後再噴色。還有賣了六十萬人民幣的《萬水千山》、花了半年時間重現吳道子的《八十七神仙卷》、國內僅有的水晶象棋……

 「但我最好的作品不是這些,而是我的兒子。」子承父業的吳剛,在父親的藝術基礎上加入新的元素,將中西文化互相交融。「他可以繼承我的事業,把傳統工藝發揚光大。」如今,吳剛九歲的兒子也開始學習玻璃雕刻,把藝術館一代一代傳下去,是吳子熊最大的心願。

西洋玻璃閃亮東洋屋子 黑木國昭

 日本作為具創作魄力的民族,既著重自身傳統美學,同時因緣際會邂逅西方前衛。

 數個世紀以來,日本建築物總少不了和紙(日本紙)和木材,和紙糊製而成的「障子」在室內反映光影變化,形塑裝潢多樣性,此乃日本傳統美學工藝的起點。

 即便到了十九世紀,玻璃美術傳進東瀛,仍被日本人視作西方藝術,少為日本家庭所接受。

 不過,自從一位從事玻璃工藝逾四十年的日本人結合日本美學和西洋玻璃工藝之後,不僅創造出一個匠心獨具的藝術領域,也改變了玻璃藝術難以走進日本家庭的景觀。

玻璃光輝 超越鑽石

 一九四五年出生於日本九州宮崎的黑木國昭,在玻璃美術界,無疑已達「國寶級」水準,他強烈的創作信念是「利用西方玻璃的透明性表現出東方日本的傳統美、文化與歷史」,經四十一載努力,獨創出特有的「兩色切子」、或稱「綾切子」的日本玻璃工藝。

 所謂「綾切子」是以島津齋彬精巧切割著名的「薩摩切子」,加上加賀屋慣用曲線圖案為特徵的「江戶切子」,呈現全新的玻璃工藝領域。

 黑木國昭捨棄「薩摩切子」的一百二十度鈍角切割,改以七十度的銳角切割手法——以讓玻璃所反射出來的光輝,甚至可以超越鑽石;而「綾切子」的工法則來自黑木國昭的故鄉綾町,因為綾町這個地方長年為千年古樹所籠罩,黑木國昭的「綾切子」則取材綠葉為其創作主軸。

 事實上,玻璃工藝最困難的雕刻技法在於「內雕」,也就是一般所稱的「浮雕」,而黑木掌握玻璃的浮雕技法已爐火純青。

 以往在玻璃作品上的表現,無論是雕刻或塗色都只能呈現在玻璃表面上,這種「外雕」手法的玻璃美術品很少能刻畫出光影的變化,但黑木國昭改採「內雕」的手法,可以讓玻璃上的風景圖案,呈現有如「早」、「晚」旭日初升和下山的更替。

 巧妙利用光線讓玻璃作品的美境發揮最大的效果,成為黑木國昭的玻璃藝術精髓。

捕捉光線的藝術

 他強調,「玻璃的藝術也就是光線的藝術」,目前在綾町,黑木國昭也成立自己的玻璃藝術工房,他的另一個獨特手法是使用各類積層板玻璃,藉著有色玻璃與透明玻璃之間,夾襯花草或各種繪畫,創作出獨有的屏風、門窗或其他燈飾,這樣的手法不僅讓黑木的玻璃藝品走進日本家庭,也讓他的「建築藝術」作品廣受矚目。

 而讓黑木國昭四十一年工藝生涯達到最顛峰的,要屬結合日本傳統美學與玻璃工藝所塑造出來的「光琳」系列,因為這一系列作品,將日本江戶時代的「琳派」玻璃工藝賦予強烈且特有的感性之美,達到日本玻璃美術的最高境界。

透明表現浮世繪

 近來,黑木也以日本「浮世繪」模式,推出新系列作品「東海道五拾三次」。

 黑木說,這是他歷經十年的構想,將自江戶(現今東京)日本橋銜接到京都三條貫通整條東海道上,五十三幅有關市井小民生活點滴的畫作,大膽以玻璃藝術來創作。風格上類似中國的清明上河圖。

 值得一提的是,當今日本的玻璃藝術創作者,大部分是由畫家、雕刻家或陶藝家轉換跑道而來。這些玻璃藝術創作者,與其說是創作玻璃美術品,不如說是在玻璃上繪畫而已。

 但黑木國昭所創作出來的「黑木玻璃藝術」,卻是先從工藝大師學得技巧,再經四十一年的不斷錘煉,始能達到「現代名工」之境界。

 換言之,任何創作者一旦缺少基礎訓練,所表現的,也僅止於表面的美。

作品永藏故宮

 黑木國昭十八歲高中畢業,前往東京玻璃廠工作。第一次接觸到玻璃世界時,他就受強烈的玻璃藝術所感動。多年來專注玻璃美術創作,作品為日本天皇、皇太子等皇室人員收藏。他還獲得國際藝術文化獎、「亞洲藝術榮華勳章」等國際大獎,作品更為北京故宮博物院和丹麥玻璃藝術博物館列為永久收藏。

 目前在宮崎市綾町的黑木國昭玻璃工房中,隨著黑木學習的弟子一直保持在五、六十人左右,主要作品都由黑木親手上色。

 他的作品目前能賣到三百萬日圓,算是稀鬆平常的。2003年,黑木國昭玻璃工房賣出約十億日圓的作品。

日本切子藝術領先捷克

 黑木國昭指,捷克的玻璃世界聞名、瑞典等北歐各國都有深厚玻璃文化,而日本玻璃藝術歷史雖淺,但已頗受矚目,例如「切子」領域,日本的水準跑在捷克的前面,在玻璃世界,「捷克有歷史,日本則以精度、品質、技術取勝」。(摘自《自由新聞網》)

【打印】 【投稿】 【推薦】 【上一條】 【回頁頂】 【下一條】 【關閉】
人物

新聞專題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