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6-23] 琴台客聚：借東風得貴人助

韋基舜

　黃大仙籤第三十三籤為「中平—孔明借東風」。

　「孔明借東風」「火燒連環船」掀起「三國演義」中又一次扣人心絃的高潮。眾所周知，高潮出現前，必有脈絡漸進，各種不同因素匯聚，才將事件推向高潮，由於有「群英會蔣幹中計」「獻密計黃蓋受刑」及「龐統巧授連環計」的先後出現，才會推向「孔明借東風」「火燒連環船」高潮。

　曹操陳兵三江口，欲滅孫權時，仍自稱漢丞相，實為仍未有「魏蜀吳」之史稱三國鼎立局面。曹操雖收服蔡瑁、張允兩員擅於水戰之水軍都督，唯是荊州水軍久不操練；青徐之軍，又素不習水戰，三江口一役，受挫於周瑜手上，復遭公瑾欲親窺曹軍水寨，心有不甘，遂問眾將作何計破周郎？斯時，帳下幕賓蔣幹稱自幼與周瑜同窗交契，願往江東說周郎來降。曹操甚喜，置酒與蔣幹送行。幹只攜小僮駕小舟徑往周寨，周瑜正於帳中議事，聞報「故人蔣幹相訪」，笑謂諸將「說客至矣」，並與眾人定下妙計。

　眾將應命而去，瑜引數百隨從，前後簇擁出迎。相見之下，周郎直接問蔣幹是否為曹操作說客？幹乃言久別故友特來敘舊，竟疑為說客，佯怍不悅便請告退。瑜忙挽其臂同入帥帳敘禮後，宣眾將來見，大排筵席，奏軍中得勝之樂，輪流換酒。席間告之眾官，幹乃同窗契友，雖來自江北，卻非曹家說客，著各人勿疑，並解佩劍授太史慈監酒，言稱今宴只敘舊情，若有提及兩營軍旅之事，即斬之。

　飲至半酣，瑜一再攜蔣幹出帳，觀軍容、糧草後與諸將再飲，並指席上眾人：「此皆江東之英傑。今日此會，可名『群英會』」。宴罷，瑜佯作大醉，攜幹入帳共寢。瑜和衣而睡，嘔吐大作，幹難入睡。時至二更，殘燈尚明，瑜鼻鼾如雷，幹見帳中桌上堆有一卷文書，乃起床偷視，盡為來往書信，內有一封，上寫「蔡瑁、張允謹封」。

　幹大驚，偷閱此書，乃蔡張二人自言降曹非圖仕祿，但得其便，即將操賊之首，獻於麾下。

　幹閱畢遂將此書暗藏衣內，欲檢看其他，惟床上瑜翻身，幹急熄燈假寢。其後，瑜佯作夢話；詐為醉醒出帳與人交談。幹偷聽，聞帳外言及江北有人到此，表示張蔡二人言「急切不得下手」。瑜返回帳內，幹佯睡，瑜呼之不應，瑜乃解衣就寢。幹思及瑜若發現不見書信，必然害己，倒是走為上著。及至五更乃離去，軍士亦不阻擋。蔣幹返回曹營，取出書信，將上述事逐一說與曹操，操大怒，召蔡瑁、張允二人入營，命二人進兵，蔡瑁謂水軍仍未練熟，不可輕進。操怒而喝武士推出斬首，及至獻上二人首級時，操才知中計，唯悔之已晚。

　且說曹操聽從龐統之言，大船小船配搭，或三十為一排，或五十為一排，上鋪闊板，人可渡，馬可走，曹軍再無暈船浪之懼。兩軍對峙，周瑜亦不敢怠慢，於山頂看隔江戰船陣勢之際，忽狂風大作，颳起旗角於他臉上拂過。瑜猛然想起一事在心，大叫一聲，往後便倒，口吐鮮血，不醒人事。

　魯肅見周瑜臥病，來告孔明瑜猝病之事。孔明自言可癒都督之病，肅乃請亮同往探病。病榻前，瑜曰：人有旦夕福禍，豈能自保？孔明笑曰：天有不測風雲，人又豈能料乎？瑜聞言失色，乃作呻吟之聲。孔明相詢用藥之況後，笑曰：亮有一方，便教都督氣順。瑜曰：願先生賜教。孔明屏退左右，密書十六字曰：「欲破曹公，宜用火攻，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其後，孔明果然「借」得東風，大破曹軍。查實，每歲隆冬也會有幾天颳東南風，只為一般觀天文之人，未及諸葛孔明如此觀察入微而已。

　且說黃大仙籤第三十三籤為「中平—孔明借東風」。籤文為：

　曹操雖有深謀計，智慧難瞞諸葛侯；

　試看東風都可借，更能流馬木成牛。

　此籤最重要一點乃「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此為俗語所謂「五行欠水」。若問事業，當有貴人相助，縱是匱乏囊澀也不愁借不到資金周轉，要創業大可放手而為，自會「柳暗花明又一村」。若問姻緣，會有好姻緣，無須為嫁妝、酒席發愁，自當「船到橋頭自然直」。若問病，今政府公費醫療服務佳，當可藥到病除，無須浪費金錢藥石亂投。此籤應為「上吉」，唯是求得此籤者，未必高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