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9-29] 反思日本不認錯

放大圖片

文　俠

　二次大戰是人類歷史上規模最大，過程最慘烈，而且是非最為分明的一場戰爭。然而，在剛完結的一系列終戰六十周年的紀念活動裡，東西方的討論重點可謂南轅北轍。西方的紀念活動裡，參戰各方的人民早已拋開了當年的仇恨和悲痛，並懷著輕鬆的心情展望將來。在東方，對於這場歷史上早有定案的戰爭，作為戰敗國的日本，一直迴避責任，甚至堅拒道歉。面對鐵一般的事實，為何日本人拒絕承認？

德國能　日本卻不能

　日本與德國同樣是戰敗國，但德國在戰後迅即否定希特勒戰時所做的一切，日本卻至今未能痛快地認錯。究其底蘊，德國承襲源遠的歐洲文明，多位著名科學家、哲學家、文學家、音樂家都是在這個德意志民族裡孕育。儘管他們曾在某段時間走上岔路，發動侵略戰爭，但血液裡的自由、理性和科學精神讓他們最終能糾正錯誤，重回正軌。

　日本則不然—明治維新後，日本以德為師，吸納其科研成果，使國力大增。但日本所到手的只是表面的技術，其內在的人文精神卻無法融入日本文化。日本人世代所信奉的是武士道精神，認為人的榮辱繫於戰爭的成敗。經維新而成功脫亞入歐，更使日本人多了一份傲視鄰國的氣焰。

　另外，戰後的德國把納粹黨的一切推倒，甚至視同情希特拉為刑事罪行，因此今天的德國已是浴火重生的德國。相反，當年接受日本投降的聯軍最高統帥麥克阿瑟基於戰略考慮，並無把發動戰爭的裕仁天皇一併清算。日本人心目中的圖騰，戰爭的最高統帥不受任何懲戒，舉國上下實難以否定當年日軍所作所為。

西方霸權影響史觀

　國與國之間的利害關係也是一項重要因素。二戰結束，美蘇冷戰隨即展開。1948年底，美國眼見中國共產黨取得全面勝利之際，其對日政策瞬間由遏止右派轉為遏止左派，使右派在日本政壇長期獨大，其對華強硬，堅拒懺悔和復辟軍國主義的政策一直未受制衡。

　此外，西方輿論對德、日侵略史的態度迥異，亦有欠公允。在西方，若出現任何為希特拉翻案的言論，肯定引起各國強烈反應，口誅筆伐，抵制干預等必不遺餘力。與之相比，日本的政客一而再粉飾侵華罪行，甚至否定南京大屠殺的史實。我國的戰時盟友，一直只作壁上觀，一向好事的西方傳媒，卻對此漠不關心。

國人的反省

　發展到今日的局面，也不全是他人的錯。中國對這問題原則不一，進退無序也是關鍵之一。內戰時，國共兩黨基於自身利益，對日本的強硬態度一再忍讓。四九年後，又陷於另一場內部鬥爭，無力旁顧。到改革開放，政府的全副精力都投入於發展經濟和改善民生的議題上，並在外交上處處對日表示友好，只是未能獲得應有回報。相比之下，韓國國力遠遜日本，但他們在歷史問題上寸步不讓，上下齊心，最終迫使日本道歉和賠償。韓國雖小，但他們對真相的堅持，對歷史的執著，值得國人借鏡和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