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1-24] 華語電影配音難

莫理斯

　筆者身兼副監製和編劇的動畫電影《龍刀奇緣》，上兩星期先後參加了大陸是屆的金雞百花電影節和台灣的金馬電影獎。因為並非內地製作，在前者只屬參展影片，但在後者卻因沒地域限制而獲提名角逐最佳動畫獎項；雖然最後沒有勝出，不過得獎電影的導演碰巧同時亦是金馬獎執委會主席，可說是眾望所歸，自己也覺雖敗猶榮。

　由於華語動畫電影一貫不多，香港電影金獎便根本沒設這獎項，而就算台灣金馬的最佳動畫獎亦並非年年頒發，上兩次都是由本港製作的《麥兜故事》及其續集奪得；今回不能讓香港連中三元，當然不免有點遺憾，不過希望《龍刀奇緣》在即將上映的日本，和現正洽談的歐美能令外國觀眾覺得是有水準之作，為國為港爭光。

　華語影片要打進外國並不容易，特別是在最大的電影市場美國裡，觀眾是出了名不耐煩看字幕的（這可能跟一般美國人的閱讀能力不高有關），所以通常都需要配上英語。而偏偏就是在這個配音的問題上，基於中文跟英文和其他外語在本質上的某種差異，讓華語電影進軍海外時比較吃虧。

　我所指的差異，是中文跟世界上其他的主要語言不同，是個單音語言，每一個個別音節其實都是有意思的單字；而英文、其他歐洲語文、或甚至亞洲重要語言如日文，卻都是多音語言，雖然當然不是沒有單音字，但多數的單字還是靠兩個或以上的音節組合而成的。

　這個本質上的分別，令英文及其他外語電影配上中文對白時往往可以很傳神，但華語電影若配上英文等外語卻總是有點怪怪的感覺。理由有兩個，不能歸咎翻譯和配音的水準：首先，中文一句十個音節長的對白，裡面可包含的意思，通常會比一句同樣長十個音節的外語對白為多，是以中文對白譯成外語時較容易失真；其次便是單音的中文，比起多音的外語有更大空間來控制音節的快慢長短和停頓，所以用中文配合畫面上的外語嘴型，一定比翻轉過來用外語配中文嘴型得心應手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