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2-22] 琴台客聚：蹇叔哭師　貪勝不知輸

韋基舜

　黃大仙籤第五十八籤為「下下—蹇叔哭師」。

　東周，秦晉互通婚好。晉文公在生時，秦穆公礙於姻親關係，未便跨晉境攻鄭，適逢晉文公薨，鄭國新君亦嗣位不久，守備未修，秦穆公獲此情報，遂與重臣蹇叔及百里奚謀商攻鄭。蹇叔與百里奚雖反對，唯秦穆公一意孤行，仍拜百里奚之子孟明為大將，蹇叔之子白乙丙及另一員猛將西乞為副將，率精兵三千餘人，車三百乘攻鄭。

　出師之日，蹇叔與百里奚號哭相送，淒言今送你等出征，卻難見你等歸來！秦穆公見狀大怒，斥二人何以哭師，打擊軍心。二人答謂不敢哭師，只哭子而已。當時，白乙見父哀哭，曾欲不隨軍攻鄭，但蹇叔指食君祿須忠君事，著白乙隨軍出發，但予以一封密竹簡，著他依簡行事。

　孟明見白乙獲父授簡，以為是滅鄭之策，在安營時索閱。白乙拆封與孟明共閱，只見內有兩行字：「此行鄭不足慮，可慮者晉也。崤山地險，爾宜謹慎，我當收爾骸骨於此。」孟明見此言，連呼晦氣，白乙亦以為未必然。

　秦國發兵後，鄭國商人弦高，從友人口中得知秦軍攻鄭，大吃一驚。此人愛國，遂心生一計，一方面著友人往告之鄭君備戰，另方面自己帶備禮物及肥牛二十頭，往迎秦軍。弦高行至渭國遇上秦軍，佯稱己為鄭使求見。孟明狐疑何以鄭君得知秦軍之行，乃予接見。弦高佯言鄭君知秦軍前來，唯恐禮數不周，先遣禮物犒予秦軍。孟明暗忖鄭國已知秦軍行蹤，必已防範，倒不如就近攻打沒有防備的滑國，撿個便宜，也可以向秦穆公交代。遂揮軍襲破滑城，大事擄掠，子女玉帛為之一空。鄭國得商人之隨機應變，亦避過一場災劫。

　話說晉襄公聞秦軍攻陷滑國，孟明統軍東去，但不知何往？心內大驚，急召群臣商議。大臣先軫，料敵設謀，算無遺策。他料定秦軍必經晉境崤函，此地險峻，若晉軍埋伏於此，必大敗秦師。

　且說孟明率秦軍入晉，果然在崤函中伏，全軍覆沒，孟明、白乙丙、西乞術等三帥被擒，秦軍先前破滑國所得之子女玉帛，亦盡歸晉襄公大營。

　晉襄公母夫人羸氏乃秦國人，得知三帥被擒，故意問晉襄公如何處置？晉襄公表示仍未作出決定。羸氏喻之秦晉世為婚姻相好，不宜交惡，今錯在孟明，何不交回由國自行處置。但晉襄公仍顧慮到放走秦師三帥，會貽患晉國。羸氏再喻以當年晉惠公被執於秦，秦君且以禮待送返，亦見秦之有禮於晉。晉襄公思及惠公之事，悚然心動，即時下詔釋放孟明等三人。

　三帥獲釋，得脫大難，共議渡河返秦，行至河邊竟無渡船，正嘆「天絕我矣」時，有小舟至，載三人往河中轉乘大船。此時，晉大將陽處父驅車趕至岸邊，佯稱晉君贈馬，欲哄孟明上岸乘機困縛。孟明早已防有此著，不肯上岸，只遙望稽首拜謝，並聲稱已受不殺大恩，豈敢再受良駒，只要此行不加殺戮，「三年之後，當親至上國，拜君之賜耳。」這講到明，三年後報仇。到底三年後，秦師能報卻崤函之敗的仇與否？此乃別話。

　且說黃大仙籤第五十八籤為「下下—蹇叔哭師」。籤文為：

　秦師大敗在崤山，三師皆擒盡放還；

　蹇叔諫言因不聽，倒戈捨甲返秦間。

　求得此籤，若問事業財運乃先甜後苦，貪勝不知輸。若炒股票，初時賺錢，到頭來卻要贖身。若問婚姻，秦晉姻好，持之數代，對男女兩宅均有助益。若問疾病，則有驚無險，縱罹惡疾，最終仍獲良醫診治，藥到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