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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 杜
杜魯福影片的兩句對白,令人印象深刻,問:「你怎知道你墮入愛河?」答:「當你變得自毀時就知道了。」
勾起一段青春回憶,大一時一個嬌好女孩與俺過從頗密,但那時心有所屬已雙方認定「非嫁不娶」的女友先下了香港定居,和這位美女就沒有心靈震撼「過電」之感,但她有一苦苦追求的男生,卻認定了俺是情敵,常常私約美女要她表態甚至上床定情不可,女生說:「有點怕。」
為何?原來此情癡癡男,最愛自毀,當年還是不知自殘自毀為何物的五十年代末期之廣州,每當美女不肯承認愛他且表態「我們分手」之時,他便作沉痛癡怨狀在火上燒紅一串鎖匙,自熨手肘,燙烙至焦紅發出皮膚肉臭,十分恐怖,又曾用刀自割臂彎,血流如注地說:「你真要離開我,我便割頸。」
女孩子不因其癡而感動,反而更怕他「他真的有一天在我面前自殺,我豈非賠上一生的不安?」因此他越自毀自殘,女方離他之心越決,到有一次他來到俺這心目中的「情敵」面前談判「你太強了,不愁沒有女朋友,你就放過她,讓她跟我吧。」我說做男人哪能當女孩子是物件轉來讓去,一切取捨得由她作主嘛,此人卻拿起火機燒燙手上鑰匙,在俺面前表演自烙自殘,當年俺是省隊足球員又兼學武術螳螂,不吃他這一套,遂一腳踢他腰腹,把他踢翻在地,此人捱打痛楚之下急急逃去不敢再來,也不再找那位美女娃兒了,如此一腳就替那女孩子解決一件煩惱。
如今偶然看到杜魯福有過這樣一句話「愛得深時變得自毀。」倒發覺這是對情癡情傷者一句理解甚深之語,但又復覺得為情自殘,實在是大傻瓜之行為,自傷又傷人,大家不快樂,何苦來哉?北方人有句話十分貼切「強扭的瓜不甜」,正如廣州人語「勉強無幸福」,愛情路上,應知最崇高最深之愛就是「自我犧牲」,這種精神。
狄更斯的《雙城記》有最經典的描寫,如《縱橫四海》等電影依這為至愛的人犧牲奉獻的方程式才最感人,相信這亦影響了吳宇森等感性影人之一生。
今年農曆正月十五與新曆二月十四日兩個中西情人節只距兩天,忽有此感以此懷念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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