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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圖：鍾欣琦
一條人龍從浸會大學一講堂內伸延出來，這時距離座談會開始時間，大約尚有十五分鐘；鑽了進去，找個空位坐下來，回頭再看，轉眼間整個講堂已經被剛才的人龍淹沒了。不知道是香港人對「價值中立的文化空間」座談會這題目感興趣？還是被講者的吸引力攝了進來？
講者是《明報月刊》前總編輯胡菊人、香港城市大學中國文化中心榮譽教授劉再復、中國藝術研究院戲研所研究員章詒和、香港大學訪問教授龍應台、《亞洲週刊》總編輯邱立本，和浸會大學新聞系系主任俞旭等。
商業權勢影響成壓力
台上所有的嘉賓都是國際知名的學者、作家、評論家和傳媒界的翹楚。日前聚在一起，大家都不禁認同要保持價值中立的文化空間，先決條件需要自由的空氣。
香港確是兩岸三地討論問題的好地方，但文化空間卻正面對商業權勢的影響。
座談會開始之先，浸會大學文學院院長鍾玲教授，就講座題目中的「價值中立」及「文化空間」，分別給他們下了定義：「文化空間」是新聞、報道、評論和文化評論等的空間；「價值中立」是不受政治左右和不受利益等影響，中立是有正面、積極的意義。
香港言論空間最廣闊
甫開始，主講嘉賓《明報月刊》前總編輯胡菊人開宗明義地指出，必須以中立、非黨派的態度才能拓展言論辯證，文化空間自由、中立以眾意為依歸，眾意即眾人表達、發表意見等，要眾人表達意見、發表意見，必須需要有言論自由之先，才有表達意見的空間。
他強調，在言論自由之下，才可以談論中國文化的問題。
另一位主講嘉賓、香港城市大學中國文化中心榮譽教授劉再復，則比較香港、內地和台灣三地的華文世界。他坦言，曾經發表兩篇文章中，提及的第三空間，便是「價值中立的文化空間」─即是在黑與白、正與邪和忠與奸等，這兩種極端之間。
劉再復說，第三種空間即是非黨派的空間，是一種獨立、自由化的空間。三地中，以香港的第三話語空間最為廣闊，目前內地沒有價值中立的文化空間，所有的報刊都是黨報黨刊。
中國藝術研究院戲研所研究員章詒和也認同，在內地現時很難談到「價值中立的文化空間」此話題。
主講嘉賓之一的香港大學訪問教授龍應台進一步指出，香港是內地的文化窗口。她比喻香港是一個舞台，觀眾不只有香港，還有內地、台灣和馬來西亞等；香港的開放、自由的空間，得來不易，應該加以保護。
左右中立價值的障礙
正當這邊廂，主講嘉賓欣賞香港的言論自由，替價值中立的文化空間提供了「天然資源」；另邊廂的回應嘉賓卻道出了現存的隱憂。
回應嘉賓之一《亞洲週刊》總編輯邱立本慨嘆，當我們在反思怎樣面對政治權力面前、要說真話的時候，以保持出版的獨立性，「其實我們還要對抗另外的一種權力，就是商業的權力。」
他指出，無論本地任何刊物，長期面對的，不只是共產黨或任何一個權力；對抗的，反而是來自商業圈子MBA或精英的批評。市場就曾反映周刊未能符合他們的需要。
邱立本舉例，如《明報月刊》，她不會死於政治權力下，反之，可能會被商業權力扼殺。
從新聞角度來看，座上浸會大學新聞系系主任俞旭教授感同身受。他回應「價值中立」是理想狀態，應該支持，但卻是比較難做到。報紙辦報方針、市場導向及記者的專業精神也有影響。
「記者採訪、記者寫稿，很有可能把自己的觀點寫進報道去；編輯寫稿、改稿、做標題等都有可能加進去……。」但俞旭重申，新聞採訪報道應該堅守客觀報道。
商業上的繁榮、自由開放一直是香港最值得自豪的地方，但兩者之間所存在的矛盾，在今天的題目上，卻表露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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