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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楚強
大凡民間故事中比較著名的人物,其出生籍貫地點都會有各種牽強附會的不同說法。就以家喻戶曉的「八仙過海」中唯一的女性何仙姑來說,究竟歷史上是否真有其人,姑且勿論,但從許多文字資料的記載中,又都說真有其人,而且其籍貫地點,又各有不同。大概中國人都喜歡把名人拉到自己這一邊來,以顯示一個地方的榮耀。查一查有關何仙姑的籍貫,起碼有四種以上不同的資料記載。
其一是說何仙姑是永州(今湖南零陵)人。據宋魏泰《東軒筆錄》卷14載:「永州有何氏,幼遇異人,與桃食之,遂不飢無漏,自是能逆知人禍福,鄉人神之,為樓以居,景龍中仙去,世謂之何仙姑。」後世又加以附會敷衍,謂何仙姑,在採茶山中,為呂洞賓所度,成為呂洞賓的弟子。在明代戲曲家湯顯祖《邯鄲夢.度世》中,有一段說:「先是貧道(指呂洞賓)度了一位何仙姑來此,逐日掃花,近奉東華帝旨,何仙姑證入仙班。」這也和上述記載有所關聯。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在《宋詩紀事》中還有何仙姑所作《題永州故人亭》詩一首:「全永從來稱舊郡,瀟湘源上構軒新。門前自古有流水,亭上如今無故人。風細日斜南楚晚,鳥啼花落東湘春。因公問我昔日事,江左亭名不是真。」
其二,說何仙姑是福建武平縣人。此事在《福建通志》、《武平縣誌》中均有類似的記載。大意是說,何仙姑本是福建省武平縣的南岩人,自幼勤勞孝慧,以助人為樂。常入山採藥,侍奉老母,後為異人感化成仙。但這種神話卻有現實生活的基礎。因為閩西廣大的客家婦女,都是勤勞聰慧,而且具有孝敬父母的傳統美德,也許武平人就是根據這種現實生活為基礎,編造出來的神話。
其三,說何仙姑是廣東人。根據1979年出版的《辭海》,說何仙姑是廣東增城女子住雲母溪,年十四五歲時,食雲母粉而成仙,行動如飛,往山中採果奉母,因其孝道感動天帝而成仙。
其四,說何仙姑是安徽人。這在《安慶府志》、《歙縣志》都分別記載了何仙姑是安徽的安慶人或歙縣人。
所謂「仙去」、「異人」等神話,當然是虛構的。但這些虛構又都貼近生活。應該理解,關於何仙姑的形象,是中國人理想中的農村婦女的化身。至於神話虛構方面,也只好姑妄言之,姑妄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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