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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族士兵（左圖）和金朝士兵（右圖）的比較中，可以看到「右衽」和「左衽」的區別。
上期《歷史與空間》問題為：
a古代中國，中原漢族與北方遊牧民族，著衣有何關鍵區別？
b屈原愛美，與何晏愛美有何異同？
讀者來信選登：
第一題
答：古代中原漢族服飾的基本形制為上衣下裳，交領右衽。而北方騎馬民族則為短衣窄袖、長褲開衩、圓領左衽等。古人認為二者的關鍵區別在於左右衽上。因此，從同化的角度講，趙武靈王推行胡服，只是吸收胡服中短衣、長褲等適於騎射的形式，並未動漢服的根本。至於魏晉南北朝時期，胡服在漢族社會大為流行，但也是經過一系列「漢化」改造的胡服，一仍右衽的漢服舊制。從異化的角度看，左右衽甚至成為民族、國家的代稱。在古代，因為中原崇尚「右衽」，所以「左衽」就變成胡、蠻、夷、狄一類的蔑稱，意指一切化外之民，是對漢族政權之外的民族的通稱。到後來，「左衽」對於漢人政權而言，更有亡國、亡國奴之意。在淝水之戰的排兵佈陣中，桓沖見謝安遊陟不怠，深以為憂，遂對佐吏歎曰：「謝安右有廟堂之量，不閑將略。今大敵垂至，方游談不暇，遣諸不經事少年拒之，眾又寡弱，天下事已可知，吾其左衽矣！」（事見《資治通鑒．晉紀二十七》）「吾其左衽矣」就是說我們將成為前秦的階下囚、東晉的亡國奴了。如此強調左右衽，正可見出其為漢族與遊牧民族著衣的關鍵區別所在。
第二題：
答：屈原與何晏同處於分裂動盪的年代，兩人的愛美均帶有柔弱的女性傾向。屈原生在戰國時代的楚國。其時楚國處兩湖地區，與中原文化多有迥異之處，其地風物綺麗，色調濃重，屈原浸淫在如此的人情風物之中，化為辭賦，自然是極為鋪陳華美、色澤豔麗的辭藻，香草美人，美不勝收。何晏長在魏晉時代，其時士大夫的審美觀念注重容止，「蒹葭倚玉樹」的柔弱之美尤被推崇。「傅粉何郎」的讚譽也是源於女性美在貴族階層的認同和崇尚。
同是愛美，個人境遇的不同使屈原與何晏對美的寄寓迥然有別。屈原作為一名鬱鬱不得志的政治家，幾度遭流放，一生只靠詩人的氣質重塑心底的政治理想，寄託香草美人，也是在暗喻清明政治。因此，屈原愛美，楚地風物的陶冶是一方面，更重要是在秋蘭、杜蘅、芳芷之間營造他的政治理念和期盼，這是流放詩人的天真與執著。何晏一度貴為吏部尚書，好修飾、耽情色，其愛美只是順時應勢，對當時審美觀念的附從。魏晉尚清談，重容止，何晏「粉白不去手」實在只是在博得名望與資本。魏晉名士愛美的諸多趣聞軼事被記載，正可見出當時人對美的理解。何晏的美姿儀為時人津津樂道，然與屈原對美的寄託相比，正有容貌與心靈、表與裡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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